像“库”。
又像“府”。
再往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字。
钱。
不是完整名字。
只是一个“钱”字。
写得很轻,像是方远石自己做的标记。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钱。
工部侍郎钱荣,也姓钱。
可这不能直接说明是他。
也可能是“钱库”,也可能是“钱批”,也可能是某个账目代号。
但无论如何,这个字出现得太巧。
巧到我不敢当巧合。
方周氏见我脸色变了,低声问:“里面写了什么?”
我把纸重新合上,没有立刻回答。
“方夫人,这些纸只是抄本?”
她看着我,眼神警惕又害怕。
“我不知道。”
“方远石有没有说过,原账页在哪里?”
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一下。
这个动作已经回答了我。
她知道。
但她不想说。
我放缓声音:“我不是逼你。可你应该明白,这几张纸能证明工部账有问题,却未必能定他们的罪。朝堂上那些人会说这是伪造的,会说是你丈夫畏罪前乱写的,会说我为了立功陷害工部。”
她脸色发白。
我继续道:“若要让他们闭嘴,需要原账页,或者能和这些数字互相印证的东西。”
她低下头,没有看我。
我没有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