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后墙翻出去。
准确地说,是燕小乙先上墙,再把阿六拎上去,最后看着我。
我伸手。
他没拉。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沈大人,”他道,“护卫不是仆役。”
我咬了咬牙,自己往上爬。
爬到一半,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很熟。
我猛地抬头。
巷子尽头,一个挑柴汉子的背影一闪而过。
那脚步稳得不像挑柴人。
我心里一沉。
许三刀的人。
或者,许三刀本人。
我翻过墙,落地时膝盖一麻,差点跪下。
阿六赶紧扶住我。
“公子,没事吧?”
我摆摆手。
夜风一吹,身上的热汗变凉。
远处,陶家铁作坊火光冲天,内卫的靴声越来越近。
而我袖中藏着三样东西。
半个“内”字。
铜扣模具。
还有门后那两个字。
三更。
我忽然觉得,今夜还没完。
果然,我们刚走出死巷,燕小乙便停住脚步,看向前方屋檐。
屋檐下吊着一只小小的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