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排排木架,上面放着旧衣、破袍、草鞋、腰带,还有一些犯人死后留下的杂物。
每一格都有标牌。
甲、乙、丙、丁。
再往里,是庚字架。
韩钧身后跟着两个刑部小吏,还有一个管旧衣房的老吏。
老吏背微驼,头发灰白,手里捧着册子,脸上满是惶恐。
韩钧道:“庚字二十七。”
老吏翻册子的手抖了一下。
“庚字二十七旧衣,昨日已按例焚毁。”
我笑了。
“昨日?”
老吏点头。
“按例,旧狱死囚衣物过期便焚。”
“什么时候焚的?”
“申时。”
“昨日申时,白老绣还没被带进刑部旧狱吧?”
老吏脸色一白。
韩钧冷声道:“旧衣焚毁按刑部规程,不因白老绣而定。”
我点点头。
“那灰呢?”
韩钧皱眉。
“什么灰?”
“焚衣总有灰。”
“自然有。”
“看看。”
韩钧眼神沉了沉。
老吏不敢不带路。
旧衣房后头有一只铁盆,里面堆着烧剩的灰烬。
我蹲下看。
灰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