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知道我爹造反与旧案有关。
也知道他恨皇帝。
可他很少提我娘。
每次提,都是沉默比话多。
现在,许三刀传来这句话。
承熙十一年西南军饷旧账,关乎我娘之死。
也就是说,钱荣手里的底册缺页,不只牵着沈烈,不只牵着先皇后,还可能牵着我娘。
这张网终于绕回我自己身上了。
阿六看我脸色不对,小心翼翼问:“公子,怎么了?”
我把纸条折起,收进袖中。
“没事。”
阿六当然不信。
但他不敢问。
赵观澜看着我。
他也不问。
可我知道,他已经猜到这条线和我有关。
燕小乙靠在门边,忽然道:“你现在最好睡一会儿。”
我看向他。
他懒懒道:“你眼睛像要sharen。查案的时候,最好别这样。”
我沉默片刻。
他说得对。
愤怒有用,但不能让它握刀。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
“二十四个时辰还剩多久?”
赵观澜道:“约十三个时辰。”
“够。”
“接下来查什么?”
我把钱批副记残页、卢药铺供词、永丰票号放到一起。
“先把能钉钱荣的钉死。”
“西南旧账呢?”
我看向袖中那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