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澜也没说话。
堂里只剩灯芯轻轻爆开的声音。
过了许久,钱福才低声道:“老爷说,那几页能让很多人睡不着,也能让很多人闭嘴。”
“很多人是谁?”
“小人不知道。”
这次不像假话。
钱福这种层级,能知道钱荣手里有刀,却未必知道刀要砍谁。
我让他画押。
钱福按手印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把红泥蹭到半个掌心。
钱承不愿画押,陆怀舟冷着脸把他刚才的话整理成供词,又当场念了一遍。
钱承听到“旧票做文章”时,脸色一白。
“我没说旧票涉案!”
陆怀舟道:“你说了旧票。”
“我没说涉案!”
陆怀舟提笔补了一句:“钱承不知旧票涉案。”
钱承愣住。
陆怀舟又补:“但奉钱府管事之命回收票号属实。”
钱承:“……”
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陆怀舟写供词,比写弹章还硬。
卢掌柜画押最快。
他已经亲眼见过灰衣人灭口,现在只想让都察院把他关得严一点。
三份供词,终于落成。
赵观澜看了一遍,沉声道:“现在缺朱签。”
我点头。
“去工部库银房。”
阿六立刻道:“公子,您刚回来又要走?”
“嗯。”
“那热饼……”
“路上吃。”
阿六把早就备好的热饼塞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