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没有正常出门记录,后来被补成留库未出。
若车里有人,那人进了哪里?
内库?
宫城?
还是广储门后某个不能写进账里的地方?
我心里一沉。
但现在不能分线。
先拿朱签。
出都察院时,天色已经深得像泼了墨。
二十四个时辰只剩十来个。
工部库银房是今晚必须啃下来的骨头。
阿六站在门口,低声喊:“公子。”
我回头。
他难得没说怕死的话。
只把一只小布包递给我。
里面是石灰粉。
“新的。”
我看着他。
他小声道:“旧的不是用完了吗?”
我笑了笑,收进袖里。
“有长进。”
阿六挺了挺胸,又很快缩回去。
“那公子早点回来。”
我点头。
“尽量。”
最近我越来越不敢把话说满。
因为京城这个地方,最爱专挑说满的话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