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下,声音尽量平稳。
“钱侍郎,看来你也知道。”
“老夫知道得不多。”
“那就说你知道的。”
钱荣端起清水,喝了一口。
“兰姑姑不是病死。”
屋里一下安静了。
阿六站在门口,手里的热饼差点掉地上。
我盯着钱荣。
“怎么死的?”
钱荣看着我。
“这就是沈大人接下来要查的事了。”
“钱侍郎,你现在没资格卖关子。”
“有。”
他放下杯子。
“因为兰姑姑若真死了,季青就不会断一根手指。”
我皱眉。
“什么意思?”
钱荣缓缓道:
“断季青手指的人,不是要杀他。”
“是要让他记得,十一年前那只手,也欠过一根指头。”
我感觉背后寒毛一点点竖起来。
十一年前。
一根指头。
兰姑姑。
季青。
皇后旧账。
钱荣看着我,轻声道:
“沈大人,陛下早知道。”
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