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青色,不是普通白寿衣。
衣料很旧,袖口却新改过。
左袖比右袖宽一点。
像是给左手残缺的人穿。
我翻开左袖。
里面绣着一个极小的兰叶针痕。
不是三孔。
是一针断叶。
孟姑说过,归衣铺掌柜欠兰姑姑一条命。
这针痕,像是掌柜给自己留的记号。
我问:“你为什么要在季青寿衣上绣兰叶?”
老头脸色难看。
“我没有。”
“针脚还新。”
“……”
“掌柜,你想救他?”
他猛地抬眼。
我继续道:“你按他们吩咐写死人账,备寿衣,却在寿衣上留兰叶。你是在告诉来找兰姑姑的人,季青的死人账有问题。”
老头沉默。
后堂里,那个年轻女子低声哭了。
老头终于叹了一口气。
“我欠兰姑姑的,不是命。”
“那是什么?”
“我女儿的命。”
他看向后堂,声音沙哑。
“当年我女儿在宫里做针线,卷进旧事,本该死。兰姑姑把她换出宫,让她活了七年,生了个女儿。”
“后堂那个?”
“嗯。”
原来如此。
归衣铺不敢明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