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钟楼。
黑沉沉的楼影里,像藏着一张张旧账。
“上面有人?”
慧明摇头。
“贫僧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让我上去?”
“钟上有字。”
我跟着他走到钟楼下。
大钟悬在暗处,钟身斑驳。
钟沿下方,用细针刻了几个小字。
兰叶出,死人归。
沈安独上。
字刻得极细。
若不是慧明熟悉钟楼,根本看不见。
我摸了摸字痕。
很新。
兰不归的人来过。
或者兰不归自己来过。
慧明看着我。
“沈大人,贫僧多嘴一句。”
“大师请说。”
“有些死人,比活人难缠。”
“臣最近已经深有体会。”
他点点头,退到廊下。
“那贫僧就不陪了。佛祖也要睡。”
我提灯上楼。
木梯很旧,每一步都吱呀作响。
这声音在夜里格外明显,像有人在背后数我的命。
一层没人。
二层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