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
“昨夜?”
“不错。”
我轻轻点头。
“也就是说,副册昨夜被取出过、翻动过、重封过?”
王阁老看着我。
“有何不妥?”
“暂时没有。”
我合上副册。
“只是臣还想看一样东西。”
王阁老道:“沈御史还想看什么?”
“火记。”
殿中又静了。
“既然副册写着火记完备,那当年销毁魏字旧牌的火记,应当也有副存。”
王阁老看着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答。
我知道自己摸到边了。
旧牌能写销毁。
册页能改。
可真正烧毁旧牌,要有火记。
火记记录何日、何地、何炉、何人监销、火后余灰重量。
这些东西很繁琐。
越繁琐,越不好补。
王阁老缓缓道:“火记年久,未必还在。”
我道:“那就奇怪了。”
“奇怪什么?”
“副册上写火记完备,火记却未必还在。王阁老,完备二字,是承熙三年写的,还是昨夜写的?”
殿中彻底安静。
王阁老终于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