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再说。”
老汉扑通跪下。
“大人饶命,小的只是烧火的。”
“我没问你是谁,我问你熬几锅。”
老汉抬头看了马主事一眼。
马主事立刻沉声道:“照实说。”
这三个字听着像让他说实话。
其实像让他想清楚,谁能让他活不到明日。
我走到老汉面前,蹲下身。
“你今日若说假话,户部未必能保你一辈子。你今日若说真话,我至少能把你名字写进案卷里。案卷在,杀你的人就要多想一想。”
老汉眼眶一下红了。
他抖着声音道:“一锅。”
人群里嗡的一声。
马主事脸色骤变。
我问:“每日一锅?”
老汉咬牙点头。
“多数时候一锅。人多的时候,半锅旧米多兑水。主事说,账上写三锅,不能真熬三锅。真熬了,米不够。”
我问:“米去哪儿了?”
老汉低头。
“小的不知道。夜里有车来,有车走。小的只管烧火。”
我看向马主事。
“马主事听见了?”
马主事立刻道:“一名烧火老卒,怎可凭口供定户部账册?沈大人,他或许受人指使,故意攀咬。”
我点头。
“有理。”
马主事刚要松气。
我又说:“所以不只问人。”
我走到柴堆前。
“看柴。”
阿六抱着名册跟过来,小声问:“公子,柴也会说话?”
“比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