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说不清。
是直接死。
供词里每一句都踩在我的死穴上。
杜衡。
旧灾衣。
西南路引。
江北灾民。
大婚入宫。
刺驾。
他们不知道我奉父命弑君的全部真相,却已经摸到了足够把我钉死的边。
我把供词折好,放进封袋。
“所以幸好我们先看见了。”
阿六小声问:“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我看向南门外沉沉夜色。
“等燕小乙消息。”
“要是他追不上呢?”
我没有立刻答。
因为这就是最糟的地方。
如果杜衡带着人衣合册正册从水门出城,那我们抓到魏三和栽赃供词,也只是保住了半条命。
但户部案最关键的底册,还是丢了。
我看着那辆清和车。
忽然注意到车轮边缘有一圈湿泥。
不只是南门路上的泥。
泥里带着水草碎。
车来过水边。
我蹲下看了片刻。
然后抬头。
“不等了。”
阿六一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