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句都很准。
她只证明三件事。
第一,半本清和账确由不明人放至公主府偏门,公主府未私藏,已转都察院封存。
第二,礼部送沈安大婚内袍时,公主府女官亲眼拆出方刘氏旧灾衣布片,证明江北灾民旧衣确入婚服。
第三,宫衣箱底夹层拆出江北三府人衣合册正册封皮,公主府女官在场,魏直、周显可证。
她没有写怀疑户部。
也没有写怀疑内廷。
她只是写自己看见的。
这比怀疑更狠。
因为看见的东西,不能轻易否认。
阿六看完,感慨道:“殿下写东西,比公子还吓人。”
我说:“哪里吓人?”
“公子是拿刀戳人,殿下是把刀放桌上,让人自己看着流血。”
陆怀舟抬头看了阿六一眼。
“这句好。”
阿六一愣。
“啊?”
陆怀舟认真道:“可以写进弹章。”
阿六吓得连连摆手。
“小的不想被户部记住。”
我把三份折子合好。
沈安自辩折。
陆怀舟弹户部折。
公主府附呈。
再加清和账抄本、封条拓本、罗校尉和周显签押。
这一套送进去,不一定能打倒郑怀恩。
但足够让他没法轻松拿走证物。
折子送入宫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魏直派人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