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黄医丞,我还没说话,你就先惊悸了?”
他手指一僵。
秦尚仪站在旁边,温声道:“沈大人连日查案,又逢新婚,心绪不宁也是常事。太医院开了安神茶,大人服下后再谢恩,便稳妥了。”
宫女端上茶盏。
茶汤清亮,香气很淡。
我低头看着它。
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毒。
毒药若都长得像毒,京城早就太平了。
我伸手接过茶盏。
秦尚仪看着我。
黄医丞也看着我。
殿里两个宫女低着头,可肩膀绷得很紧。
我把茶盏端到唇边。
然后手一抖。
茶盏翻了。
茶水洒在我袖口上,顺着赤色礼服往下淌。
阿六若在这里,大概已经喊出声了。
我却只是轻轻“嘶”了一声。
“这礼服料子滑。”
秦尚仪终于皱了一下眉。
很轻。
但我看见了。
黄医丞忙道:“大人可烫着了?”
“没有。”
我抬起袖子,看着茶水浸过金线。
袖口内侧,那一小片布料慢慢变深。
更要命的是,茶水淌过的地方,隐隐泛出一股熟悉的香。
合欢安息香。
我低头闻了一下,笑了。
“黄医丞,这茶也是治心悸的?”
黄医丞脸色微白:“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