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
他立刻改口:“能让他们倒霉的好东西。”
这还差不多。
第三间仓的锁被砸开。
门一推开,里面没有粮。
也没有沙。
里面摆着一排木架。
木架上放着账册、米券、香灰坛、旧衣箱。
最里面还有一张供桌。
供桌上摆着一册功德簿。
封皮上写着:
清和义仓水陆功德簿。
慈恩寺代记。
萧令仪一步走进去。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功德簿上。
而是落在供桌下方的一只黑木箱。
黑木箱上压着一角焦黑布片。
兰纹。
和车上那片焦布一样。
我走过去,打开黑木箱。
箱中放着一件旧衣。
衣色早已发暗,袖口兰纹被烟熏得发黑,衣襟处有几道细密的针线。
萧令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伸出手。
手指在半空停住。
没有碰。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母后。”
仓里没人说话。
连阿六都不敢出声。
我看着那件旧衣,终于明白为什么清账会要把我们引到慈恩寺,又为什么要从宫里调旧布车、杀韩尚服、逼孙姑姑补针、让青禾清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