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二十二年,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说,的确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想来他的武功的确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地了。”蔡风感叹道。
“那他为什么不去找郑伯禽报仇呢?”付彪不由得疑惑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想找郑伯禽这种人报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郑伯禽眼下的势力,在南朝能相比之人几乎不多,其徒子徒孙无一不是好手,更有被称为郑伯禽继承人的彭连虎,武功也已是深不可测。郑伯禽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可怕敌人的存在,十几年前,也曾几次北上,可是他并不知道金蛊神魔便是他所要找的那个可怕的年轻人田新球,江湖中人知道金蛊神魔武功的人的确不多,便算有人猜他的武功很好,也只不过是将十魔并列而已,其实他的武功早在十魔的师父高全生之上,以郑伯禽的武功,眼下的九魔便是齐上也困不住他,若想与郑伯禽战成平手,至少需五魔联手,可想金蛊神魔的武功是怎样的可怕。”蔡风淡然道。
“但郑伯禽当年便曾败在庄主的手中。”游四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蔡风优雅地一笑,道:“天下以刀法而论,自然是‘怒沧海’第一,郑伯禽的刀法虽然很好,又如何能与‘怒沧海’相比,天下又有几人可以胜得过师叔呢?不过师叔也曾说过,当初他胜过郑伯禽也很侥幸,郑伯禽那时的功力比他深厚得多,几乎让他没有施展‘怒沧海’的机会,可想而知郑伯禽是如何强横。不过师叔的武功进步自然要比郑伯禽快上很多,此时,更不是郑伯禽可以比的。”
游四的目光射出无限向往的神色。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放了他们呢?”付彪疑惑地问道。
蔡风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你这岂不是说我们怕了金蛊神魔?我们自然没必要这么早就放了他们,此刻金蛊神魔犹未曾出现,但他也一定来了大柳塔,我们留着他们见机行事便可以了,不过,恐怕连破六韩拔陵也不会知道金蛊神魔的武功会如此可怕,他们应该没对金蛊神魔寄多大的厚望。”
“我们早已派兄弟去监视卫可孤诸人的动静,只要有什么消息,自然会来通报。我想,卫可孤这次只好认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游四自信地笑道。
“孙三寨主可曾离开大柳塔?”蔡风话题一转淡然问道。
“三弟已按照公子的吩咐去与崔将军联系了,到时候定会按照公子所指定的地点接应。”付彪肯定地道。
“我们必须将天上的那只扁毛畜牲给弄下来,否则,只怕我们乖乖信鸽会逃不过它的利爪。”蔡风忧虑地道。
“此刻我们胜券在握,又何必多此一举地要让他们来接应呢?”一旁的三子有些不解地问道。
“小孩子懂什么?行事必须求更好,不能最好,但也不能满足现状,时局的变化往往只在眨眼间。此刻我们虽胜券在握,但谁敢保证中途不生变故呢?事事想得周全一些总是利大于害。更何况,我们想要对付破六韩拔陵,那便得让这次招安不成,这次招安不成,最好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让破六韩拔陵认为我们是受着李崇或是朝廷的指使,才会做出这般行动,那样破六韩拔陵又岂会再相信什么和谈安抚?”蔡风神秘而又得意地笑道。
“公子之说果然绝妙,果然绝妙。”游四不由得赞道。
“天下的乱子,现在可够大的了,朝廷如此一招降,便极明显地是向反贼示弱。这只会让对方更猖狂,让各路思变的人各举义旗,整个北方将会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乱局。”蔡风目光中射出无限的睿智,淡然道。
游四不由得有些异样地望了蔡风一眼。
蔡风悠然一笑,扭头望了游四一眼,淡然笑道:“那时,便有游兄一展抱负之机了。”
游四只觉得微微有些不自在,声音有些干涩道:“游四到时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以公子武功才智,他日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蔡风漠然地吸了口气道:“我也很自信可以成就一番事业,但若是那般的话,我便不是蔡风了。蔡风一向不喜身入官场,今次与破六韩拔陵相决,是迫于无奈,只要能让我有猎可打,自由清闲岂不更乐哉?何苦要让这些凡尘俗事所牵挂。”
游四微微低下头,不再言语,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蔡风含笑不再言语,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
卫可孤眉头紧锁,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金蛊神魔要闭什么关,他心中有许多的怨言,只是不想说出来。
“几位大人久等了,田某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里面坐。”一个微带寒怆的声音自屋里悠悠地飘了出来,竟像是响在几人的耳边,清晰无比。
破六韩修远诸人不由得骇然,相视对望了一眼,面面相觑。
卫可孤不再言语,大步行入屋内,破六韩修远与鲜于修礼也紧跟其后踏入室中。
室内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烟雾,那香炉之中的檀香依然悠悠地燃起。
卫可孤并没有丝毫的异动,因为他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在烟雾之中下毒。
破六韩修远的神色微微有些紧张,目光丝毫不眨地盯在那端坐于蒲团之上的中年汉子,那微微束起的头发,仍然极自然地散披于肩头,消瘦而清秀的脸上微显出沧桑之态,却掩不住那种来自内心的傲气。
那便是金蛊神魔田新球,谁也不会想到如此一位恬静而清奇的人却是江湖中人人都畏敬三分的用毒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