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看了看时钟,离和青雀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些富余,于是我打开了天域上关于楚中天改进的幻影机甲介绍。结果视频的一半时间是这位来自中心城吃惯了细糠的研究员在吐槽西南大区工艺的粗糙以及学徒们基础知识的匮乏。想到当初楚中天一脸淡然地接受在西南大区教学的表情,我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以为的教学是传授自己最新的理念,结果成了基础机甲设计传播者,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快进掉那些没有意义的抱怨后,我看到了关于幻影机甲改进的几个重要介绍。首先是启动与制动的加强,按照楚中天的解释,反正老段家人均变态,楚家人承受不了的身体负荷咱老段家应该能轻松应对。于是他把这台幻影机甲的能源利用开大到了最高点,新增了好几个方向用于启动和制动的装置。当然,由于这台机甲的制造年限比较早,又是当初挑选了最重的款型,所以哪怕是楚中天费尽心思也只能勉强将性能提升到最新幻影机甲的百分之八十左右。不过这种性能的提升对于老段家一群没怎么见过市面的机械研究员们也等同于开外挂了,光是缠着楚中天讲解各方位气动装置的组合搭配就让楚中天满脑子包,还好因为我出行在即,他需要赶着时间进行机甲改良,否则光这一项做完可能就没时间弄别的了。
也不怪老段家的人死缠烂打,毕竟相对于正常的轻型幻影机甲来说,这款已经无限接近于重装机甲了。在如此大重量的前提下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良好的性能提升,这对于整个西南大区的重装机甲群是有至关重要的意义。而让这群人能耐得住性子继续跟着看的原因很简单,楚中天的第二个改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他将空气悬浮卸力的设计应用到了每一个关节部位,众所周知,西南大区的重装机甲有空气悬架系统的只有机甲的膝关节和髋关节,能起到的作用也仅仅是保护机甲承受重力时不被过度损耗,对操作者那是一点忙帮不上。可来自中心城的老爷可不一样,中心城人均体质要弱上不少,所以在这方面的研究大大地超出了其他地区的平均水平,更别说西南大区这个可能是垫底的水准。楚中天将这个设计应用到了踝关节肩关节肘关节甚至是胸背两面的内部之上,这不仅仅能更好的保护操作者,也是对机甲负重抗压能力的极大提升。
而第三个改动则是楚中天竟然顺手把我之前拜托青雀弄来的多功能机械臂安装到了幻影机甲上面。他没有像耀龙机甲那样额外安装在手臂之上,而是将幻影的左臂整个拆除了下来,然后用左边的外部材料将机械臂包裹了起来。至于机械臂的攻击用途暂时被他扔在了一边,用他的话来说,这回出去我并没有和重装机甲作战的场景,右臂持枪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现在把机械臂带上也是让我尽早开始熟悉它的运用。
不得不说楚中天想的还是比较周到的,这个机械臂不仅可以对作战受损的机甲进行简单的临时抢修,也可以在长途驾驶房车的过程中解决很多意外问题。
至于其他审美设计上的改动啦,材质替换上的改动啦,我也是加速略过,反正他是设计员,他说怎么改就怎么改咯。看到最后,楚中天神秘兮兮地透露了一个小设计,那就是这台机甲内安装了一条特殊的加密通话信号,是楚家独有的联系渠道,可以提供我和青雀不被窃听之下的沟通。我心里寻思着这事需要搞这么神秘么,我这回去西北又不是去干什么潜入工作,总觉得老楚这人怪怪的,介绍这个设计的时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让人瘆的慌。
挠了挠头,懒得操心他那点龌龊的小心思,随手将天域丢到了一旁,心里开始琢磨起父亲下午的意思。去大兴第一机甲学院踢馆,哦不,是交流,这事总觉得像是在挖坑。父亲明知道我其实机甲训练程度相当一般,不应该会这么笃定的让我去跟人切磋。放以前我会觉得这是这位肌肉控制大脑的人能做出来的决定,可现在我不禁想多探寻一下这个任务背后的意义。抛开青雀的因素,只单纯地看父亲与那位瞿飞雪之间的博弈。在父亲征战海外的时候这位女指导员也是在西北不断的晋升,而当父亲征战归来开始坐守布达拉城的时候,瞿飞雪也坐稳了西北机甲战斗群首席顾问的位子。要说父亲这几年完全没关注这位曾经的老相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西南西北大区军方联系很深,虽然大部队不会有太多交错的时候,可是高端战力你说没有互相支援过我是一点都不相信的。而双方明显有着非常大的战斗体系认知偏差,估计双方在支援对面的时候都会被当工具人使用,比如西北的狙击手过来西南那可能就真的是纯当个远距离狙击手使用,任务估计也不会压制正面而是应对对方可能出现的狙击手,如果没出现的话很可能整场战斗就会跟个空气一样当摆设。而西南的重装机甲战斗员去了西北,也很大概率就是纯当一位正面挨打的肉盾,不需要重装协同,也不需要集体压上,只需要顶住挨打,等着后面的狙击手干掉对方就行,回来估计也是一肚子闷气。
而上述这些情况在双方互相支援的时候其实是非常不良好的嫌隙。虽说大家都在共同作战击退敌犯的大前提下保持着应有的克制,但时间久了吧,总会让这种隔阂越来越大。对于双方的高层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原本是应该协调沟通好的。可好巧不巧的事,双方军事体系话事人不仅理念相左,更是因为这件事错失了一段姻缘,这估计能让想要说情沟通的相关人士在第一步就被迫停止下来,毕竟让这两人相见都已经非常尴尬了,更别提别的了。
在这种前提下,父亲让我去大兴第一机甲学院,更是要找瞿飞雪今年刚上大学的女儿瞿清寒交流,这意义。。。想到此,我突然感觉这次西北之行最重要的事儿反而可能是这个。可问题是我什么水平我心里清楚,身体天赋是非常好,力量爆发力速度以及抗压能力都是老段家十分优秀的存在,可一年不到的机甲操控训练,并且实战只有前些天那一次跟踪梭车,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堪大任的人。这回又是多方面视线都聚焦的场合,压力山大呀。看来接下去的日子,每天起码要有足够的时间让六姐在天域里帮我实战操练一番才行,一想到六姐听到此事后那邪恶的嘴脸,我只觉得嘴角里充满着苦涩。
心里担忧着西北之旅,看了下时间还早,赶紧临时抱佛脚地去器材区锻炼了起来。早知道要背负这种重大的任务,之前就应该在基础训练上好歹加一个档次。虽说现在六姐每天都在天域里替我进行所谓的实战操练,也就是单方面挨打,可我去大兴城并不是去挨打的,要是挨打能把对面累死也就是了。看来明天开始必须先让六姐多给我一些进攻方面的教导才行。
心中嘀咕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放慢。各种大重量的力量器械不停地在我手中轮换着,脑中则是回忆着那天段采薇冲击人口zousi秘密基地的画面。不得不感慨,在战斗这方面,经历过实战的选手表现就是不一样,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举重若轻,叱咤战场就好了。
站起身子,走向洗漱台用冰水刺激了一下僵硬的脸庞,我决定还是先想些美好的事物比较合适。一看时钟,与青雀约定的时间即将到来,这不美好的事物就来了么。我赶忙进入天域,向着老地方奔去。
可能是前面思考父亲用意的时间长了点,等我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少女靓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沙发上了。只见青雀今晚戴着一顶棒球帽,略施粉黛的面容上展露着花季少女的魅力。粉色的短袖上衣居然还带了一个卡通的动漫头像,当然,作为西南糙汉的我显然并不认识这个人物。洁白的短裤配上及膝的白色丝袜,脚上则是穿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向服务生要了杯宁神花茶,我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前面想了些事耽搁了。”
青雀略带好奇地看着我说道,“瞧你一脸忧色,明天不是要出发游历了么?是车子还是机甲出了什么问题么?
我抓了抓头发,一脸沮丧地将我之前关于西南西北的分析讲了出来,最后说道,“父亲既然想证明自己的体系是对的,直接让六姐过去不就完事了,万一我搞砸了,那不是更加尴尬。”
青雀扑哧一笑,连忙捂嘴说道,“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呀,关于这件事我也有所听说。这几年西南的3点狙击战法可是在机甲大赛上赢得了不少荣誉,这位瞿指导员也是连续多年获得优秀战法奖。但这并不代表这个战法是无敌的,我记得前几年有一次西南军校的5人特别小队受邀参加了当年的机甲大赛表演赛,四重装机甲的互相配合下,当时第一的西北军校战队三位狙击手还没开到第三枪,正面的两名重装机甲就已经被对方联手揍翻在了地上,剩下的时间就是5名机甲选手与3名狙击手的躲猫猫时间。当然,表演赛的成绩很多人没放在心上,因为西南军校的选手都有着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差距是显而易见的,而且我估计那5个选手也是收到了命令,所以才会第一时间下狠手就解决了对方的两名重装,却又在后续的比赛里慢条斯理地和狙击手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深吸了一口气,吐槽道,“你的意思是不仅曾经有间隙,最近几年还有这种打脸的仇怨?那我去大兴第一机甲学院不是得被围殴致死啊。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种事出自我父亲之手是极其有可能的,那我岂不是更惨了。”
青雀捂着脸不想说话,无语了半天后终于开口道,“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这回怎么反应这么迟钝。我前面的意思是只要对方没有前排的重装机甲,单对上狙击手的话对于重装机甲来说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再说了,你可是带着幻影过去的。要知道,往年西北的学员们对上有我们楚家成员所在学校的时候,通常都输的挺难看的,幻影高性能的冲刺和转向能力,几乎可以让非顶尖狙击手完全没法锁定目标。而幻影只需要大概5秒时间就可以来到狙击手的身边一腿将他踢爆。虽说你这回需要应对3个方向的狙击手,可实际上是一样的,只要你能将转向跟速度的变化把握好,除非火力覆盖,光靠几名狙击手想要锁定移动中的幻影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恍然大悟,我光想着如何正面应对狙击手的射击了,却没有想过这回的较量是狙击手锁定重装机甲的较量。我看着一脸淡然的青雀,心下了然,怕是父亲的这次决定和楚中天的存在有着莫大的关系。楚中天几乎尽全力将这架堪比重装机甲的幻影性能提升到了极限,还增加了最新的楚家空气悬浮设计,想必是已经和父亲有了一定的默契。而幻影的特点又最克制狙击手,如此一来,父亲让我前往大兴第一机甲学院踢馆的安排就非常明显了。父亲不仅要证明正面战场上顶级重装机甲操作员不惧西北的3点狙击体系,更要展现西南还有可以快速迫近并且定点清理狙击手的能力。怪不得不让六姐过去,原来是早些年已经证明过正面能力了,现在是让我过去证明快速打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