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珏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不去找阿萝?”
刘英笑笑:“少爷吩咐过刘英一定要保护好小姐。我如果将福叔夫妻程安程宁被杀,小玉被捉进宫里的消息告诉她。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进宫。让她知道就是害了她。”
刘珏目中充满暖意:“你放心。爷定还你个全须全尾的小玉来。”
“谢谢少爷。刘英不能在小姐面前露面,这就找地方养伤去。”
“伤无大碍的话,你先去鸽组待着,暗夜另有要事在身。这期间,鸽组由你负责。”刘珏说着,扔过一瓶伤药给刘英。
刘珏闭着眼慢慢地思考。明天就是三月十五,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天结束。他突然有些不踏实,便起身去见阿萝。
阿萝拨弄着琴弦,口中小声轻唱着那支在临南唱过的小曲:“飞鸟点触江脚,玉龙横卧山腰,满乾坤处处琼瑶。想海棠点点红妆,原是思君醉了。”
刘珏站在门外听得痴了。那时,阿萝心里就有了他呢。温柔的笑容在他脸上漾开,他轻轻推开门,嘴里却调笑道:“我也醉了!”
阿萝停住抚琴,啐了他一口。
今天她特意让思画好生梳了头发。淡淡的春衫被夜风吹起,似烟似雾,琉璃双眸闪动着刘珏不明白的情感。阿萝眨眨眼,很满意制造的效果,打扮完了一照镜子,自己都看愣了呢。她盈盈笑道:“又想说谁叫我穿成这样的?不好看吗?”
刘珏有些手足无措,往日的风流倜傥全没了,结结巴巴道:“不是,很好看。”
阿萝莞尔:“恋爱中的男人是笨蛋!”
刘珏尚在怔忡中,不由自主点头,马上又反应过来,凶巴巴地说:“我的意思你只能穿给我看!”
“哦,那我以后出门都不用穿衣服了?”
“呃,你敢!这等伤风败俗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刘珏脸涨得通红,这个丫头啥时候变这么大胆的?
“我,不仅说得出,还做得出!”阿萝缓缓一拉衣带,外袍飘然落地,里面只有玉色抹胸罗裙,露出赤裸的手臂与脖颈。
刘珏吓了一跳,上前一步拾起轻袍把她围住:“你做什么!”
“你不想要?万一明天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不想后悔!”阿萝平静答道。
“没有万一!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等大事定了就娶你过府,我要洞房花烛夜!”刘珏正言道。
阿萝叹口气。刘珏就是这般死脑筋。不想的时候呢,恨不得一口吞了。想给的时候呢还大义凛然地拒绝。看来还是高估了这个身体的美丽,本以为他一见就晕菜了呢。
刘珏小心帮她整理好衣裳,轻轻搂她入怀里:“阿萝,你答应我,待在王府等我回来。外面太乱,不要出去。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阿萝望向他,那张脸越看越帅。这一切美好的让她禁不住怀疑,以后再也没有风波吗?可以和他幸福平安的终老吗?刘珏没有对她说过明日黄水峡谷一战的情况,瞧他这些天奔忙的样子,也能猜出其中的凶险。
想起战场上尸横遍布,血流成河的样子她就心惊肉跳。也想问问情况,又想自己没啥军事经验,万一说错了还误了事,可是不问又着实不安。阿萝便开口问道:“你给我说说黄水峡谷的情形好不好?”
刘珏本意是不想让她担心,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听她开口问,想了想,顺便再理一次思路。便提笔在纸上画出了大致的地形图,给她讲解。
阿萝听到刘珏道草原草短没法隐藏设伏,她好奇地问道:“如果士兵用草做成草衣披在身上,将甲胄也染成绿色,再隐了旗帜。这样在草原设伏,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的吧?”
刘珏一愣。继而惊喜:“你总能想出一些小点子,却派上大用场。”他狠狠地亲了阿萝一口,转身就跑了出去。
阿萝轻轻笑了。
王燕回带着明心静静的走进了御花园。
她手里捏着一枚金钗,心情跌宕起伏。子离嘱人将他摘自她发间的金钗送到她手中,约她在御花园见面。
御花园暗含古阵图,布有迷阵,她走过太多遍,早就了然于胸。她并不担心子离会对自己不利。她只是好奇,子离如何进得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