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去就只能去收屍了。」陈洛希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龙哥受了伤,他一定会找人填命。江予安就是那个祭品。」
极乐纸艺店。
江予安正在销毁证据。
铜制的火盆里,橘红se的火苗贪婪地跳动着,吞噬了一张张激ng密的结构图纸。那把barrettm82的内部剖面图、c4zhaya0的化学配方表,甚至是他花了半年研究的「纸紮无人机」草稿,此刻全部化为灰烬。
烟雾在狭窄的店铺里缭绕,呛得人眼泪直流,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爸,我们得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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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安一边将最後一张图纸丢进火盆,一边对着空气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早餐吃什麽,「这次惹的麻烦有点大,可能得去南部躲一阵子。」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
平时这个时候,父亲应该会坐在轮椅上,对着全是雪花的电视萤幕喃喃自语,或者像个孩子一样吵着要吃糖。
但现在,身後那扇通往起居室的门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只有电视机发出的沙沙声,单调而刺耳。
江予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图纸燃烧的温热,但一gu寒意却像冰水般顺着脊椎流遍全身。
他缓慢地转过身。
安全屋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幽暗的缝隙。
「爸?」
江予安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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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是空的。
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窗户也是锁好的,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被扰乱。彷佛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但在父亲平时坐的位置上,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紮人偶。
人偶做得非常粗糙,像是初学者的拙劣习作,脸上用朱砂画着一张诡异的笑脸,五官扭曲。但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人偶身上穿着一件缩小版的格子衬衫——那是用真布料剪下来黏上去的。
那是父亲昨天穿的衣服。
江予安颤抖着拿起那个人偶。纸人的触感冰凉且sh润,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
人偶的背後,写着一行血红的小字,字迹潦草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