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玄深吸一口气,把崽放回半浮半沉的婴儿车里,自己挽起袖子下水推车。结果车把卡进了泉底的竹根,纹丝不动。
“行,你等着。”
猫玄单手掐诀,打算直接把整辆车冻成冰坨再扛上去。
指尖寒气刚冒头,羽玄“阿啾”一声,打了个喷嚏,鼻尖挂起一滴晶莹的小水珠。
猫玄动作一顿。
“……算了,感冒麻烦。”
他改去拽车轮,结果脚下一滑,
“噗通”坐进水里,发带散开,银发瀑布般铺在水面,像一锅加了薄荷的冰粉。
羽玄趴在车沿,伸爪去够猫玄的头发,抓到一缕就往嘴里塞,边嚼边笑:“吸溜——”
猫玄:“……那是叔叔的头发,不是面条!”
岸上的侍卫终于赶到,手里拎着竹竿、渔网、甚至还有一只捞落叶的大笊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最后侍卫长憋出一句
:“家主,需要属下下水吗?”
猫玄面无表情地把头发从崽嘴里抢救出来
:“去,把雪貂工匠叫来,让他亲自下水拆车。”
雪貂工匠来时,手里还抱着图纸,一看现场,差点把图纸吃了。工匠战战兢兢
:“家、家主,这车的防水等级是‘防泼溅’,不是‘防潜水’……”
猫玄:“给你一炷香,修不好就自己去后山挖竹笋。”
工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拆车轮、卸顶棚,最后把羽玄连人带车底板一起抬上岸。
羽玄裹上浴巾,被猫玄用大毛巾包成寿司卷,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猫玄自己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羽玄鼻尖。
羽玄被冰得“噫”一声,张嘴就去啃猫玄的下巴,牙床磨得咯吱响。
“别啃,叔叔的下巴不是磨牙棒。”
猫玄把崽往上托了托,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摔疼了没有?”
羽玄摇头,头顶呆毛跟着晃。
猫玄叹了口气,用额头抵住崽的额头:“吓坏叔叔了。”
羽玄忽然伸出小爪,啪叽拍在猫玄脸上,奶声奶气:“呼噜~”
猫玄愣住。
侍卫们集体抬头看天: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家主居然被崽安慰了?
工匠趁机把车修好,还贴心加装了两条安全带和一只迷你救生圈。
猫玄抱着崽,湿哒哒地往回走,一路上水珠连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