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家后山的笋,没了。
不是天灾,也不是山火,纯粹是墨月羽玄一张小嘴从早到晚咔嚓咔嚓。
三天之内,他啃光了春末最后一批雷笋,又把藏在冰窖里准备过冬的鞭笋拖出来当零嘴。
猫玄早上巡山,只看见满地笋壳,像给竹林铺了一层白色纸钱,风一吹哗啦作响,仿佛在嘲笑他
:奶爸,你失算了。
猫玄蹲在空笋坑旁,捏了捏眉心。羽玄蹲在他旁边,抱着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冬笋残骸,
小牙在上面啃出一条整齐轨道。
猫玄伸手把残骸提走,羽玄就顺势吊在半空,像一枚倔强的小挂件。
“没了,真的一根都没了。”
猫玄把残骸举高,让阳光透过空洞照在崽脸上。
羽玄眨巴眨巴眼,奶声奶气:
“那今天喝粥?”
猫玄心口一痛。他想起羽玄夜里踢被子,哼哼唧唧说梦话——
“要笋尖尖,不要粥”。
若真把粥端上去,明天早上枕头上肯定全是假哭的眼泪鼻涕。
消息传到十泉家时,十泉君正在厨房煮珍珠。
他听完猫玄的千里传音,手一抖,一锅黑糖珍珠沉了底。
十泉浩在旁边踮脚张望:
“爸爸,羽玄没笋吃了?”
十泉君叹气:“后山库存清零,墨月家要断粮。”
十泉川眼睛刷地亮起:“我们可以支援!”
十泉介挑眉:“哥哥,你舍得把今年新晒的玉兰片给他?”
十泉川毫不犹豫:“全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