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录里置顶的只有一个人:
房东“墨月羽玄”。
备注后面还跟着一只黑白熊猫的e激,此刻看起来竟像讽刺的笑脸。
“……喂?”
电话刚拨通,门外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十泉川猛地抬头——门自己开了。
走廊的感应灯闪了两下才亮,惨白的光线下,一道高瘦的影子斜斜地切进来。
墨月羽玄站在门槛外,半张脸浸在黑暗里,只有眼白反射着冷森森的微光,像两粒碎冰。
他抬手,指尖夹着十泉川早上忘拔的钥匙,叮当作响。
“吵什么?”熊猫的声音低而闷,带着夜色的潮气,“自己门没锁,倒怪我敲门?”
十泉川喉咙发干,一句“我明明反锁了”卡在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墨月羽玄已经错身进屋,经过时肩头的雨水味混着一点苦竹冷香,惊得他后颈寒毛倒竖。
灯被“啪”地按亮,一室狼藉无所遁形——
皱到发潮的床单,掉到地板的抱枕,还有空气里浮动的、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
墨月羽玄脚步顿住,目光在凌乱的床褥上扫了一圈,极轻地嗤笑一声
:“十泉川,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他侧过脸,黑眼眶下的视线像冰锥,慢条斯理地补完后半句:
“——只是,说好‘有局一起’,你偷吃,是不是不太厚道?”
“少来。”
墨月羽玄冷笑,鼻尖在空气里轻抽,声音像冰碴子刮过玻璃,
“满屋子药味,冲得我脑仁疼。下药就是下药,别拿‘魅力’当遮羞布。”
“……药?”
十泉川的指尖还攥着被角,指节发白。
那一点甜腻的余味忽然变得锋利,像钩子,把他胃里所有翻腾的情绪全勾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