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府的夏末,蝉声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撵走,留下满院湿漉漉的桂花香。
羽玄把十六岁的钥匙挂在脖子上,晃晃悠悠地领着十泉川和见舟觉,正式搬进府里侧院——一座带小厨房、小露台、小温泉,却只有一个卧室的“三熊小窝”。
搬家第一天,卧室门口就横着三只行李箱。
十泉川那只最大,冰蓝色,贴着“川川の冰箱”标签,打开一看,全是分装好的奶盖原料、冻干草莓和一支迷你刨冰机。
见舟觉的箱子最沉,棕木色,写着“觉觉移动画坊”,里头塞满颜料、卷轴、折叠画板和一盏自带星空的投影灯。
羽玄的最小,奶黄色,空空如也,因为他把全部家当——猫玄送的斩月剑穗、十泉岳送的月长石袖扣、见舟觉画的十六岁速写——统统挂在脖子上,走一步就叮叮当当,像自带bgm的招财猫。
卧室只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床。
十泉川把冰丝床单抖开,铺得平平整整,又在床头摆好企鹅抱枕,拍拍枕头:“我习惯睡左边,半夜要起来做奶盖实验。”
见舟觉把棕熊毛绒毯铺在右边,尾巴卷着一只画框,框里三只小熊亲亲热热:“我习惯睡右边,醒来要第一时间画晨光。”
羽玄站在床尾,眨眨眼:“那我睡中间?”
两熊同时点头,动作太一致,差点撞到头。
夜里十点,熄灯。
羽玄刚躺下,左边就伸来一条冰凉的尾巴,像自动水枕贴在他颈窝;右边贴过来一只温暖的手掌,拇指在他掌心慢悠悠画圈。
羽玄小声抗议:“说好先适应,不许偷袭。”
十泉川嗓音低低的,带着薄荷味的呼吸:“只是怕你热。”
见舟觉的声音更轻,像松墨晕开:“怕你冷。”
羽玄把两人的手一起握住,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奶糖:“那就都别动,让我感受一下冰火两重天。”
半夜两点,第一次“同居危机”爆发。
十泉川的刨冰机突然“嗡”地启动——他梦见奶盖比例不对,条件反射爬起来加冰。
羽玄被冰雾喷了一脸,瞬间清醒;见舟觉被灯光晃到眼睛,画笔本能地在空气里勾线。
三熊顶着乱糟糟的呆毛坐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十泉川举手:“我申请把刨冰机搬去露台。”
见舟觉揉眼睛:“我申请把投影灯也搬去,顺便画夜景。”
羽玄打哈欠:“我申请把你们两个都搬去露台。”
最终投票结果:三票全反对。
于是刨冰机和投影灯被塞进衣柜,衣柜门贴上纸条——“夜间禁止营业”。
第二天清晨,厨房传来“叮叮当当”。
羽玄穿着奶黄睡衣,揉着眼睛走进厨房,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十泉川裸着上身,只围一条冰蓝围裙,正单手打蛋,蛋白在碗里开出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