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府的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猫玄已经被迫营业。
“嗷——!”
一声奶里奶气的熊吼,从西厢房一路飙到东厢房,尾音拖得比猫玄的刀还长。
猫玄一个鲤鱼打挺,披头散发冲出门,睡衣领子还挂在一边耳朵上,活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
他冲到羽玄床前,只见那只熊猫幼崽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怀里抱着空奶瓶,脸上贴着自己昨晚刚写好的“今日不许尿床”警示条——
此刻已经被口水泡成了半透明的面膜。
猫玄深吸一口气,默念:亲生的,不能扔,亲生的,不能扔。
“祖宗,你又怎么了?”
羽玄睁开一只眼,奶音含糊:
“叔叔,我梦见奶茶变成海啸,把我冲走了,你快救我。”
猫玄面无表情地把他连人带被子卷成寿司卷,往腋下一夹,直奔厨房。
十分钟后,一杯温热的竹叶奶塞进羽玄手里,世界终于安静了。
猫玄回到床上,刚躺下,就听耳边“啪嗒”一声。
他睁眼一看,羽玄不知何时顺着床柱滑了下来,正蹲在他枕头边,两只爪子扒着他的眼皮。
“叔叔,你睫毛好长,借我一根当逗猫棒。”
猫玄:“……”
他抬手把崽子拎回被窝,用尾巴卷成粽子,顺便打了个死结。
羽玄在尾巴里拱来拱去,像颗不安分的糯米团子,嘴里还哼着跑调的《两只老虎》:
“两只小熊谈恋爱,一只叫阿川,一只叫小羽,真奇怪——”
猫玄用枕头捂住耳朵,声音从枕头缝里飘出来:“再唱就把你绑去后山喂蚊子。”
羽玄安静了三秒,然后小声:“叔叔,蚊子说我太甜,下不去口。”
猫玄:……
早晨七点,猫玄顶着一对熊猫同款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写育儿日记。
第一行字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