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匕被冰鳍与光刃同时击中,断成三截,黑影胸口衣襟被月辉撕开,露出黑鹤纹身。
小羽落地时,冰舟因惯性继续前冲,他单膝跪在船头,雨水顺着他睫毛滴落,像一行行碎钻。
“告诉鹤衣生,”他声音不高,却在雨里清晰传远,“钥片不是他能碰的。”
黑影没入雨幕,水雾合拢,仿佛从未出现。
雨势更猛,暗河两岸峭壁被冲刷得发亮,像两面竖起的刀。
冰舟因频繁撞击,舟底出现裂痕。
川双掌贴舷,不断以冰息修补,脸色却渐渐发白。
小羽把猫玄的护短符贴在裂痕处,符纸一沾冰面,立刻化作银丝,将裂缝缝合。
“省点灵力,”小羽低声,“后面还有硬仗。”
话音未落,上游漂来一盏碧绿灯。
灯以人骨为托,外罩青琉璃,灯焰却是诡异的幽绿。
灯后,跟着一列“水灯师”——他们身披蓑衣,头戴纸糊鹤首,脚踩狭长木屐,每一步都踩在水面而不沉。
“水灯照魂,碧火引路。”
为首之人声音尖细,像竹哨刮瓷:
“二位,把魂灯点上,可保平安。”
川冷笑:“点魂灯,要的是生魂吧?”
小羽侧头,月轮眼捕捉到——
每一盏碧火深处,都囚着一缕挣扎的半透明影子:
有走镖的汉子,有赶考的书生,甚至还有一只被锁喉的小猫妖。
“借雨夜收生魂,”小羽眯眼,“鹤衣生好大手笔。”
川不再说话,双手合十,冰息于掌心凝出一柄“冰梭枪”,枪尖旋转,寒气逼人。
小羽却按住他:“别浪费,我来破阵眼。”
他自怀里摸出猫玄给的第二件东西——一只空心竹哨。
竹哨吹出“啾——”一声长音,声音不大,却在雨幕中穿出一道笔直的真空。
真空尽头,正是为首水灯师的面门。
水灯师下意识抬手去挡,袖口被真空削开一道口子,露出苍白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