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在床上,张继祖看着阴沉着脸不出声的张义。
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爹,你别生闷气了,明日你好好和娘说道说道,你看今日娘虽然只给你留了几块肉,至少没一块不给。”
张义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唉,儿子,你娘就是毒妇,把我打得浑身伤,今儿还这样爬到你爹头上来了,连块好肉都不给我吃,那都是骨头。”
张继祖不由得思索了起来,半响后道,“爹,你要是同娘再闹下去,咱们怕是柴禾都没得烧了,这些日子娘捡来的柴禾,她都藏屋里去了,娘还能给我吃口饭,柴禾没了你可咋办。”
张义一听这话不由得傻眼了,他这些日子仗着身上有伤,啥活也不干,整日躺在床上,饿了就每日就凑合着熬点糊糊吃几口。
而院子里的柴禾也确实快要没了。
“爹,你看,娘后来的柴禾都藏屋里去了,说不定就是等你低头呢”,张继祖看着他爹天天窝在自己床上,也有些烦闷,夜里他爹老是打呼噜,害得他总是夜里被吵醒。
张义有些动摇,外面冰天雪地,他实在不想出门找柴禾,而且低头了,也就意味着要开始干活了。
看出张义的犹豫,张继祖接着低声凑近道“爹,实在不行,你就说要休妻,娘肯定害怕得不行,马上服软”。
张义坐起身,一拍大腿道:“儿子,咱还是你聪明。你且等着,明日你娘敢不给我吃鸡肉,我就休了她。”
张继祖一脸的得意,以往在村里的时候,他总是哪里有热闹哪里凑,看了不少两口子吵架打架的人家,一说休妻女的就可听话了,所以他娘肯定也怕极了。
张继祖重重地点了点头,“爹,你可吓吓娘就行了,不然以后的活谁干,我可不想干活,这冬日可太冷了。”
想到办法的张义开心极了,“嗯,真是爹的好儿子,改天爹也上山给你看抓野鸡,等暖和了你再出门。”父子俩低声说完,便闭了眼,在静谧的夜里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张翠花就把昨日的半只鸡拿出来,麻利地剁成块,放入锅里煮了起来。
这寒冷的冬日,鸡肉一点都不会坏。
不一会儿,浓郁的鸡汤香味便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个时候张义闻到香味,从床上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
起身来到灶间门口大声嚷嚷道:“今儿个可得给我多盛几碗鸡汤,昨天那几块肉可没让我吃痛快。”
张翠花在灶房里没好气地回了句:“你想得美,今日一块也没有。”
张义一听,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冲进灶间,手指着张翠花道:“你今儿要是不给我吃野鸡肉,我就休了你!”
张翠花先是一愣,随即呆愣在原地,她只见过无子被休,不检点被休的,张义凭什么说休了她。
张翠花把勺子一扔,坐在凳子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你凭什么休我,我有儿子可没有犯七出之条”。
张义看着张翠花慌神嚎哭的模样,瞬间有了底气,果然还是儿子聪明,女人没有不怕被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