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尚未大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山林,苏禾、双悦、双雨便已收拾利落,准备再次进山。
苏木早早起来,将昨日浸泡的蕨根换了遍清水,看着阿姐她们整理背篓和工具,忍不住又叮嘱道:“阿姐,小姨,你们今日少挖些,背篓别装太满。我上午把家里水缸挑满,再把昨日劈好的柴归置归置,估摸着午时前后就去山道口接你们。背太重了路不好走。”
苏禾笑着应了:“知道了,咱们心里有数。你也别光顾着干活,记得看好几个孩子,可别让他们乱跑出去。”
正说着,李氏也从屋里出来,背上也挎了个半旧的背篓,里面除了工具,还用油纸包了好几个玉米饼子和一竹筒咸菜。“我跟你们一道去,人多手脚快。今儿个咱们往向阳那面坡也转转,兴许还能碰上点晚熟的野果子。”
“二姐,你也去?那家里……”双悦有些意外。
“家里有你大哥和你阿奶呢,还有小石头他们几个小的,出不了乱子。这秋日不等人,趁这几日天好,多存点东西这心里才踏实。”李氏说着,又进屋跟张阿奶和大哥交代了几句,无非是看好孩子,晌午简单热点饭菜吃之类。
于是,四人迎着晨曦,再次踏上了进山的小路。
苏木站在院门口,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雾气缭绕的林间,这才转身去忙自己的活计。
苏木回到院子里的角落处,挽起袖子开始清洗蕨根。他动作熟练,将蕨根在清水中反复揉搓,去除上面的泥沙。
这时,李铁柱也走了过来:“小木,我来和你一起洗,这秋日的水已经有些冻手了,一起洗还能快些。”苏木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点点头:“行,大舅舅,你帮我把那边洗好的蕨根搬到院子里沥沥水。”
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一堆的蕨根就清洗得差不多了。李铁柱一边搬着蕨根,一边说道:“以前从不知道这蕨根还能吃,你姐可真能干,你们都很能干,这蕨根处理得这么干净。要是能做成蕨根粉,肯定好吃。”
苏木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是啊,等阿姐她们回来,咱们就试试做蕨根粉。到时候让大家都尝尝鲜。”两人将蕨根处理好后,又一起去挑水、归置柴禾。
山中清晨的空气清冽得仿佛带着甜味,吸一口,肺腑都舒展开来。露水打湿了鞋面和裤脚,凉丝丝的,却让人精神振奋。
今日她们换了处地方,是另一片背阴但土质更疏松的缓坡。这里的蕨类似乎长得更加旺盛,虽然叶片同样枯黄,但地上的落叶层更厚,预示着底下的根茎可能更为肥硕。
有了昨日的经验,几人干得更顺手了。
李氏经验老到,下手稳准,往往几镢头下去,就能将一整条主根完整地起出,效率比年轻人还高些。
苏禾和双悦、双雨也不甘示弱,互相配合,挖得不亦乐乎。小团子依旧是她快乐的“监工”和“搬运小助手”,不时发出惊喜的轻呼。
“二姐,看这根,怕是比昨天挖到的还粗!”双雨举起一截沾满泥、几乎有手腕粗细的肥嫩根茎,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好!这根肯定出粉多!”李氏擦了把汗,眼里满是笑意,“咱们今年这蕨根粉,怕是要比往年多出一倍不止。”
背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