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咱们不如在四处转转”,张青看着陷入沉思的李砚,轻轻开口。
李砚不解抬眸望去,张青目光望着背后的大山,片刻之后缓缓道“如今咱们在山里自给自足,倒是可以暂时安稳度日,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迟早得下山”。
李砚点了点头,是啊,山里虽然轻松自在,可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如果战况真的如传言那般稳定,那么咱们最迟明年就得下山安顿,届时以流民的身份重新入户籍才是最重要的事,否则团子和双悦的户籍就是一件麻烦事”。
李砚瞬间明白过来,他们当初举家逃荒,是带了户籍的,如今家里多了小团子和双悦,那么就不能再用之前的户籍入籍落户。
而官府安顿因战乱和灾荒的流民就是最好的入籍时机,过了这个时机想要再入籍就难了。
李砚眉头微皱,思索着说道:“只是不知这附近哪里有合适的地方,既能有田可种,又能让我们这一大家人安顿在一块的地方,小禾说,以后想要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张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四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个好地方。而且现在去了解情况,也能提前做些准备,最主要的是咱们得了解一下地方官员的做派,可不能落入那贪官的管辖之地。”
李砚点头赞同,于是,两人收拾了些简单的行李,便继续踏上了探寻之路。他们沿着山路前行,路过一个个村庄。
每到一处,都会仔细观察当地的风土人情、农田状况,还会与村民们打听官府有没有安置流民的政策。
李砚和张青在外奔波探寻,山中的日子依旧在忙碌与收获中平稳流淌。
李氏带着苏禾、双悦、双雨,花了整整两日功夫,才将这一批挖回的蕨根全部制成了粉。
经过一次次反复捶打、过滤、沉淀、晾晒,原本沾满泥土的根茎,最终变成了细腻雪白的蕨根粉,铺在干净的竹匾和麻布上,在秋日干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像一层层新雪。
双悦蹲在竹匾边,用手指轻轻捻起一小撮粉末,感受着那细腻顺滑的触感,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这么多蕨根粉!够咱们吃好久了!冬天煮糊糊、摊饼子,或者和着玉米面做窝头,肯定又顶饿又好吃!二姐,咱们明儿个再去挖吧!趁现在山里还有,多存些才好!”
李氏看着双悦兴奋的样子,也笑了:“你这丫头,倒是干劲足。行,明日咱们再去。
不过今日先歇一歇,顺便再把地里的辣椒一并收回来编织晾晒起来,而且这些粉也得先晒干收起来,否则咱们也没那么多空余的地方晾晒,挖回来捂坏了也是浪费。
咱们等这些晒干用干净的布袋装好,扎紧口放到屋里干燥的地方,记住可不能受潮了,到时候咱们再去挖也不迟。”
“二姐放心,我晓得的。”双悦脆生生应了,立刻动手帮忙,每次看到收获双悦只觉得充满了力气,只要能让家里人填饱肚子,她就觉得满足。
李铁柱也在一旁表示,如今田地里该收的都收了,他也要一块上山去挖蕨根,今年势必要多囤积一些蕨根粉,一时间就连小石头和张宽也表示要去挖蕨根。
苏禾则拿来背篓和竹筐,招呼几人道,“挖蕨根先放放,今日先去把辣椒都收集回来,否则酸辣蕨根粉可就没有辣了,那可就没那么好吃了噢”。
其他人纷纷表示,要帮忙摘辣椒。
于是几人连拖带拽的嬉笑着出门了,李氏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样子,摇头浅笑。
院子里只剩下张阿奶和李氏两人,张阿奶早已习惯了几人这咋咋呼呼的日常,习以为常的翻晒着草药和干菜等。
秋日的阳光如融化的金子,倾泻在李家小院的每一寸土地上。
李铁柱蹲在辣椒地里,粗粝的手掌轻轻拂过那一串串红艳艳的椒身,指尖沾着细碎的辣椒籽,仿佛触摸着一年辛劳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