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休养,张翠花的手臂才终于不再红肿发疼。
她活动了下手臂,暗自庆幸没落下病根。
接下来,便打算去捡些柴禾回来,这些天已经下了几场雪,家里的柴禾用得太快。
再不去找些回来,怕是得受冻了。
“当家的,咱们出去找些柴禾回来吧,这柴用不了几日了”,张翠花想了想还是出口让张义一块去捡柴禾。
一听这话张义就皱起眉头,嘴里嘟囔着:“这大冷天的,出去找柴禾多遭罪啊。”但是他也深知这个冬日没柴禾就难熬,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出了门。
两人走了一段路,张义就开始抱怨起来,一会儿说脚冷,一会儿说手冻得疼。
张翠花没理他,自顾自地在附近寻找柴禾。没找多久,张义就待不住了,外面实在太冷了,“我先把这些柴禾搬回家,再来”。
说完,带着张翠花找到的柴禾一溜烟就跑了。
张翠花专心找着柴禾,等听到声音回头才发现张义已经走远了。
她心里又气又无奈,只能自己继续找。
回到家的张义只觉得又冷又饿,于是拉着张继祖一合计,决定把那半边鸡肉也煮了。
张继祖乐得合不拢嘴,他巴不得日日吃肉呢,只是知道这野鸡不好抓得省着吃才行。
那半只风野鸡被张义吊在草屋的屋梁上,找来凳子就取了下来。
灶房里,父子俩的欢声笑语几乎要顶开茅草屋顶。
张义熟练地生火、烧水,将半只野鸡剁成块扔进锅里。
这天气异常的寒冷,所以过了几天,鸡肉也没变坏,只是有些冻住了。
张继祖则像只守食的猫儿,寸步不离地守在锅边,眼巴巴地望着那逐渐翻滚起来的水花,鼻翼不停地翕动,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丝肉味。
“爹,多放点盐,香!”他指挥着,语气里是理所当然的雀跃。
张义哈哈一笑,果真又撒了一小撮珍贵的粗盐,锅里升腾起的蒸汽,模糊了他脸上纵容的褶子。
屋外忽然就飘洒起了大雪,鹅毛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张翠花还在外面找柴禾,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像是披了件白色的披风。
她的手冻得通红,像两根红萝卜,但她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多找些柴禾,直到找了一背篓才准备回家,而这时雪也变得更大了。
而屋内,锅里的鸡肉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张继祖不停地咽着口水,催促着:“爹,快好了没,我都要馋死了。”张义笑着说:“快了快了,再等等。”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翠花裹着一身雪花夹杂着寒气走了进来。
她看到灶台上煮着鸡肉,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在外面辛苦找柴禾,你们倒好,把鸡肉煮了!”
张继祖连忙解释“娘,我们也是饿了,而且你回来不是一块吃的吗”?
张义尴尬地笑了笑:“这天太冷了,我和儿子实在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