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那我呢?
不知道。
风声盖过心跳,祝窈紧握衣角,手指因过度用力变得苍白,清澈的眸子映着月光,倒映出江初七的轮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什么才是喜欢。
喜欢又是什么?
她不知该如何定义。
她刚才只不过是随口一问。
眼下,她后悔问出那句话,她和江初七之间,那种感觉在那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变得让她不知措施。
祝窈感受到肩膀上的手在一点点地收力,无形中仿佛催促她尽快给他答复。
她眉头微皱,目光躲闪,落在他耳垂上的那颗小黑痣上,然后声音细若蚊吟:“我……我之前说过喜欢你。”
可是……
可是她现在很矛盾,如果让他知道她的喜欢是假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好好活着,他会不会变得愤怒,掐她的脖子?
两人陷入诡谲持续的沉默。
只有风中的树叶听见了少年在顷刻间剧烈鼓动的心,听见她说“喜欢”后心都要跳出肉体的悸动。
可为什么不敢看他呢?
还是骗他的?
见江初七不说话,祝窈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取下,往后退一步,鼓起勇气,认真且单纯的与他对视,严正有词地说:“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我们这个年龄应该好好学习,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喜欢这种事情放在心里就好了,等以后……”
她还没说完,江初七就气笑了。
他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早已看穿她心里的想法,直接开口打断:“祝窈,不喜欢可以直说。”
祝窈立刻闭住嘴巴,白净的脸上闪过心虚。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试着去靠近江初七,他看她的眼神里充满轻蔑,讨厌,甚至没有正眼多看她一眼,嘴上噙着恶劣的笑容,吓唬她“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放到那时,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他会在将来的某一天里,亲口承认喜欢她。
……
祝窈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一双黑眼圈去的学校,今天班里请假五人,山雅菲和她的三个小跟班。
还有江初七。
祝窈前一晚上还在因拒绝了江初七而拧巴,想到往后的每天都要跟他,坐在同一间教室里学习,她就煎熬,辗转反侧,要死了。
她就不该问出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