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衡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案上的书卷,仿佛随口问道:“那个苏清,入观多久了?”
青萝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国师会突然问起一个杂役的事,但还是立刻回答:“回大人,苏清是三个月前入观的。那时深秋,他衣衫褴褛倒在山门外,管事见他可怜,且根骨尚可,便收留他在外门做些洒扫的杂活。”
“三个月……”
洛玉衡咀嚼着这个时间点。
正好是她冬至业火发作前的潜伏期。
“查过他的底细吗?”
“查过的。”青萝低头道,“入观时按例都查过。他自称祖籍南疆,父母早亡,一路流浪至京城。身家清白,没有任何宗门背景,档案……很干净。”
很干净。
洛玉衡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太干净了。
一个流浪少年,身怀极寒玄阴体这种天生异象,手握连她都看不透的极寒玄铁法宝,还懂得种下这种诡异的种子……
这如果叫身家清白,那天下就没有不清白的人了。
“知道了,下去吧。”洛玉衡挥了挥手。
“是。”青萝并未多问,躬身退下,重新合上了房门。
洛玉衡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苏清。
你到底是谁?
淫宗……
这个词突然从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当年她率领人宗高手剿灭淫宗时,见识过太多诡异阴毒的手段。
以欲破情,以身饲魔。
那个宗门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把高高在上的仙子拉入泥潭。
但这极寒玄铁的手法,又不像是淫宗那些只会采补的下流路数。
洛玉衡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不管他是谁,现在主动权都不在自己手里。
“不能急……”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只要还在灵宝观,还在我的眼皮底下,就总能找出破绽。”
她心念一动,传音唤来苏清。
片刻后,那少年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跪在了书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