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业火。"洛玉衡顺着她的话承认道,"最近修行到了瓶颈,心火有些压不住。大典那天人多气杂,一时有些气血翻涌。"
"又是业火……"
慕南栀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这业火,发作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些?前阵子不是才发作过一次吗……玉衡,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洛玉衡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闪躲。
洛玉衡心中一紧。
不能让她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以慕南栀的敏锐,迟早会发现破绽。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确实有些棘手。"洛玉衡抬起头,直视着慕南栀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你也知道,人宗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业火之劫,除了我自己硬抗,别无他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些压制的法子。只需……多加调理便是。”
“调理?”慕南栀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法子?可靠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寻些灵药?”
“不必。”洛玉衡立刻拒绝,也许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快,她又放缓了语气,“这法子……比较特殊,外物帮不上忙。只需静养即可。”
慕南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态度坚决,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她重新拿起团扇,似乎是信了,又似乎只是暂时不再追问。
“不过……”慕南栀话锋一转,目光忽然扫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如鸡的少年,“你这书房里,平日里不是不喜欢留人伺候吗?今日怎么让这小杂役一直在那儿待着?”
洛玉衡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忘了。
或者说,她下意识地想要忽略苏清的存在,却忘了这种刻意的忽略在慕南栀眼里反而是一种异常。
角落里,苏清正低着头研墨,听到提到自己,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更加恭顺地弯了弯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有些琐事,需要人打理。”洛玉衡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而且……他身上有些特质,对我的修行有些许助益。”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回答。
但也只有这样半真半假的解释,才能打消慕南栀的疑虑。
极寒体质虽然罕见,但在修行界也并非绝无仅有。
把苏清定义为一个“辅助修行的工具”,总比让他作为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出现在这里要合理得多。
“哦?”
果然,慕南栀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苏清几眼,“这小身板,能有什么助益?莫非……是至阴之体?”
洛玉衡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就瞥见角落里的苏清微微抬起了头。
那少年的目光越过慕南栀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恭顺。
但洛玉衡就是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