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
“极寒玄铁,生于万载玄冰之下,性极阴。若以此物炼器,佐以‘血炼’之法,可与宿主血脉相连、经脉共鸣。强行剥离者,轻则经脉尽断,重则……”
重则什么,书上没写,但被墨迹涂抹的后半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洛玉衡合上书卷,指尖冰凉。
苏清没有撒谎。这东西,确实不能强取。
但那个杂役……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法宝?甚至还懂得如此高深的血炼之法?
疑问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重新坐回案前,这次没有再去碰那个乳环,而是再次凝神内视。
既然外部无法强拆,那就要搞清楚它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神识再次探入,这一次,她没有去触碰乳环本身,而是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寒气,一路向下探查。
寒气从乳环散发出来,顺着经脉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在……
膻中穴。
洛玉衡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她的神识感知中,那个原本应该是气海交汇的要穴里,此刻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异物。
它太小了,如果不仔细探查,甚至会被当成是一团淤积的气血。
那像是一颗……种子。
一颗由纯粹的阴寒之气凝聚而成的种子,正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她的膻中穴深处,随着她的呼吸,缓慢而贪婪地汲取着她体内的真气。
每汲取一丝,它就壮大一分,虽然这个过程慢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在二品超凡的神识之下,无所遁形。
“这是什么……”
洛玉衡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乳环只是控制手段,这个东西……才是那个杂役真正的底牌吗?
她试着调动真气去包裹那颗“种子”,想要将它逼出来。
但那颗种子仿佛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甚至因为真气的刺激,反而加快了汲取的速度。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手段。
无论是那个一旦强取就会断脉的乳环,还是这颗诡异蛰伏的种子,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杂役”该有的能力范畴。
“青萝。”
洛玉衡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书房外,一直守候的青萝立刻推门而入,恭敬行礼:“国师大人。”
洛玉衡没有抬头,依旧盯着案上的书卷,仿佛随口问道:“那个苏清,入观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