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习惯了那股虽霸道却能抚平业火的极寒真气,习惯了杂役那粗暴却能让她体会到快感的动作。
“不可求助……这封信,必须回绝……”
洛玉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新拿起狼毫笔,沾满浓墨。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国师的威严和架子,在另一张洁白的信纸上,用冷淡疏远的官方口吻,写下了一封回绝信。
笔锋落在纸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层薄薄的宣纸划破。
因为内心的极度拉扯和身体的酸软,她那向来遒劲有力的道门簪花小楷,此刻在收尾处竟隐隐带着一丝发颤的虚浮。
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关系,都在斩断自己求助的退路。
写完最后一笔,她像虚脱一般将笔掷在笔洗里。
随后,她将那封许七安的原信折叠起来,没有烧毁,而是自暴自弃地将它锁进了紫檀木书案最底层的暗格里,仿佛要将自己残存的希望也一并埋葬。
回绝了这封信,她就彻底断绝了外界的援助。她只能在这座灵宝观里,继续用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来麻痹自己,维持着那可悲的体面。
可是,当她做完这一切,试图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时,她悲哀地发现,退路虽然斩断了,但那种抓心挠肝的焦躁感并没有丝毫减少。
她的脑子里,想的竟然依然全都是苏清和慕南栀。
她想象着苏清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在慕南栀那如雪般白皙的肌肤上游走;想象着慕南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上,露出被伺候得惬意酥软的慵懒神情;甚至想象着那个总是满嘴下流污言秽语的杂役,会不会在推拿的时候,也用那根粗大滚烫的肉棒,隔着衣料去蹭慕南栀的身体?
“不……不要想了……”洛玉衡痛苦地闭上眼睛,手指死死地抠着紫檀木书案的边缘。
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洛玉衡已经从书房回到了寝殿。
她端坐在那张宽大的床榻上,身上换了一件崭新的月白色道袍,试图用这纤尘不染的颜色,来掩盖自己这大半天来泥泞不堪的身心。
殿门被轻轻推开,伴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苏清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国师大人,小的回来了。”
洛玉衡睁开眼睛,清冷的目光落向那个站在几步开外的杂役。
她本想摆出那副冷脸,可是,就在苏清靠近的那一瞬间,一股幽沉的冷香,顺着暖阁内涌动的气流,直直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是慕南栀惯用的冷梅香。
这股味道对洛玉衡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甚至能闻出其中掺杂着的几分慵懒和甜腻。
而且,那味道浓郁得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沾染,反而像是在那种香气里贴身浸泡了一整天,甚至混合着属于苏清身上那股独有的男子气息,形成了一种刺鼻又带着些许侵略性的味道。
这种私密的混合气味,让洛玉衡的呼吸微微一滞。
但她依然端坐在床榻上,脊背挺得笔直,将那股顺着腰际窜上来的隐秘躁动死死压制在宽大的道袍之下。
洛玉衡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苏清身上,搭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收拢,将那名贵的蜀锦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你……”她的声音冷得几乎要掉出冰渣子,“身上这味道,是怎么回事?”
苏清停在原处,恭敬地低下头,甚至还往前走近了半步,做出一副尽职尽责的汇报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