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自己不是他儿子,被吸进了这具躯体吗?
那可真的要回芳村精神病院,还要千方百计去解释自己没有精神病,这个可就更难了…
是或者不是,这都是一个难题……于是只能傻傻地憨笑起来。
随着‘嘀…嘟噜…’指纹锁开了门,这着实让周书尧惊叹。
墙体廉价的白色瓷砖,白色油漆都无法遮盖的霉斑,只在缝隙能透进的自然光……
这简陋的居住环境,竟然已经用上了感应灯和指纹锁,用网络上好听的话说就是赛博朋克,只是没那么美,更贴地,更生活化。
不过,周书尧倒是发现,城中村虽然道路狭小阴暗,甚至有些地方遮天蔽日,但绝不是游魂聚集的好去处,毕竟聚集的游魂再多也抵不过城中村密集的居住人口所散发出来的的阳气。
林母习以为常地走进了出租屋内,周书尧才抬腿准备跟上之时,被眼前所见吓到,双眼瞪大,倒吸一口凉气,那抬起的腿也停在了空中。
不是室内的简陋和妥协让他怯惊,而是……
“咋了?不舒服?进来啊?”
已经换上拖鞋的林母发现了他的异相,回头问。
周书尧仍不肯进门,露出尴尬和害怕的嘴脸:
“你们…”
开口两个字就觉得自己口误马上道歉,视线一直盯着厨房门外的靠墙饭桌上空,勉强笑着问“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吗?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他明显是话中有话,但是要知道,入耳如何解读还看当事人。
林母是主观认为自己这个刚跳江失忆的儿子嫌弃自己原生家庭的经济状况,直接恼羞成怒:
“怎么了?我们是缺你一口饭还是待薄你了?打小我们身上有多少钱就在你身上花多少!就算律师来了我也不怕……”
有时候就是这样,跨服聊天。
周书尧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看到那饭桌之上悬挂着一具没有头的裸体女性亡魂,细长的脖子直接连接着层间楼板,不时诡异地晃动、旋转,也不知道这是主动为之还是……
见林母已经误会发烂,想必也是对自己儿子失忆的事感到怀疑,现在这般不过是耐性耗尽,因为自己的儿子的话直戳自己脊梁骨。
或者……她也是对这平凡生活的不满。
魂这些东西,他们又看不到,自然也没有这烦恼!
不想纠缠这个问题的周书尧只怪自己多嘴,跟提醒那个医生如出一辙。
于是低下头爽快走进出租屋内,换上室内拖鞋,关上了门。
心里暗暗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