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起来,洗漱完,桌上已经摆好粥、小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沈疏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说,“慢点吃,别烫着。”陈屿说,“外婆你不吃?”沈疏影说,“我吃过了。”陈屿喝完粥,把碗一推,沈疏影接过去洗,动作麻利。
周末,沈疏影洗衣服。
陈屿在屋里做卷子,听见阳台上水声哗哗,隔一会儿,传来一下捶打声。
他抬头,透过玻璃门,看见沈疏影蹲在盆边,挽着袖子,搓一件白衬衫。
她蹲着,深蓝套裙绷在腰臀上,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弯腰时,裙摆被膝盖撑起一点,露出一截小腿,白净,匀称。
阳光照在她手背上,那截小臂白得晃眼。
陈屿看了一会儿,手里的笔忘了动。
他盯着那道被裙摆勒出的弧线,喉结滚了一下。
沈疏影像是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隔着玻璃门,两个人目光撞上。
陈屿赶紧低头,假装做题。
沈疏影也转过头去,继续搓衣裳。
过了好一会儿,陈屿才听见自己心跳慢慢平下来。
傍晚,沈疏影做饭,陈屿打下手:择菜、淘米、端碗。
饭桌上,她问他学校的事,他挑着说,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
沈疏影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在乡下那两个月。
陈屿低头扒饭,碗里的菜堆成小山。
这个画面太像家了。
他鼻子发酸,又忍住了。
出租屋不大,两个人住,处处都挨着。
走廊窄,错身时要侧着让一让;厨房小,两个人同时站进去就转不开身。
陈屿总是先让一步,退到门边,让沈疏影先过。
有一次陈屿退得慢了些,沈疏影侧着身从他面前过,肩膀蹭过他的胳膊,皂角香扑了他一下。
她侧身而过时,胸口的布料贴着他的手臂蹭过去,软软的一下,又隔着两层衣料。
陈屿僵在原地,等沈疏影走过去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块布料蹭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那天傍晚,沈疏影在阳台上收衣裳。
她踮着脚,够晾衣绳上的床单,低马尾垂下来,扫过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