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牛场一大早,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就刺破了青山村的宁静。
“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哇哎嘿……”
老五敞着怀,露出黑黢黢的胸膛,手里拎着个空酒瓶,权当麦克风,摇头晃脑,唱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难听。
牛棚里的牛都烦躁地甩着尾巴,哞哞叫唤,像是在抗议这噪音污染。
李青阳黑着一张脸,从屋里走出来。
“老五!”
老五一个激灵,酒瓶差点脱手,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青阳哥,你醒啦?我这歌喉,是不是越来越有长进了?”
李青阳指了指不远处规划出来的一块空地:“嗓门是够大了。养牛场打算挖个鱼塘,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啥?”老五眼睛瞪得溜圆,“我一个人挖?”
那块地少说也有半亩,靠他一个人,挖到猴年马月去?
“怎么?不行?”李青阳挑眉,“你要是觉得不行,就继续回村里当你的二流子,我这养牛场不养闲人。”
“谁说我不行!”老五脖子一梗,被李青阳这话给噎住了。
他最烦别人说他不行,说他是二流子。
“行!不就是挖个鱼塘吗?小爷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老五把酒瓶往地上一扔,找了把铁锹,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呼哧呼哧地干了起来。
还别说,这老五浑身有股子蛮劲。
一铁锹下去,就是一个深坑。
李青阳看他挖得起劲,嘴角勾了勾,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老五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上面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他感觉自己两条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总算熬到了中午开饭的点。
养牛场雇的几个短工都围着小桌扒拉饭菜,今天有红烧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老五肚子饿得咕咕叫,扔了铁锹就想凑过去。
“老五,”李青阳端着个大瓷碗,慢悠悠地走过来,“你家不远,回去吃吧,下午早点过来。”
老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啥意思?
不给他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