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公馆的门禁很严。
保安拦住我时,我报出三栋十七楼。
他低头查系统,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微妙。
“您是……沈先生家属?”
我笑了一下。
“法律上算。”
他不敢再问,给我放了行。
小区里灯光柔和,水景旁种着成排的香樟树。
这是我当年最喜欢的楼盘,我甚至还保存过样板间照片。
那时我幻想过,周末早上带若言在楼下骑滑板车,沈砚舟拎着早餐从门口走来。
可现实是,我住在漏水的老房子里,半夜拿盆接天花板滴下来的水。
而他,把我的梦,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没有急着上楼。
刚走到三栋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沈砚舟下车。
他手里提着蛋糕,另一只手抱着一束红玫瑰。
我站在香樟树后,突然觉得冷。
结婚七年,他从没送过我玫瑰。
他说:“花这种东西,第二天就蔫,太不实用。”
可现在那束花红得刺眼。
楼道门打开,一个女人走出来。
她穿着米色针织裙,妆容精致,头发松松挽着。
她接过花,熟稔地踮脚亲了沈砚舟一下。
沈砚舟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