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言把镜头翻转,给她看房间的环境,"在酒店先住几天。"
沈清辞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圈,微微撅了撅嘴,那模样在影后脸上显得格外娇俏,“一个人睡,不许着凉,明天记得吃早餐。”
"好。"陆言笑着应,又跟她腻歪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断。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给江晚拨了过去。
江晚接得更快,几乎是秒接。
屏幕里,她似乎还在工作,背景是帝都家里巨大的书房,墙上贴满了《清珩诀》的后期分镜图,她手里还捏着一支红笔,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到了?"她挑眉,目光却在他脸上细细地扫,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瘦。
"到了,"陆言笑了笑,把镜头举起来,缓缓扫过房间,"猜猜我住在哪?"
当镜头掠过床头那盏琉璃灯时,江晚的笔尖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里那盏灯上——那是洲际酒店行政套房的标志性陈设,琉璃灯罩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灯光透过琉璃,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太熟悉这盏灯了。
熟悉到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起那夜这盏灯是如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何在她颤抖的喘息里轻轻摇晃,如何在最激烈的时刻被碰得微微倾斜,投下一道暧昧的弧。
那是她和陆言的第一次。
江晚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你……"她的声音忽然哑了一分,握着红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你怎么住那儿?"
"嗯?"陆言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这里舒服啊。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一片羽毛搔过江晚最敏感的神经:"这里有你的味道。"
屏幕那端,江晚猛地别过脸去。
可陆言分明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怒,是某种被戳中了隐秘心事后、无法抑制的颤栗。
她抬手,用手背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耳朵,和紧抿的、却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油嘴滑舌。"她骂道,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开心与兴奋。
开心,是因为他还记得。
兴奋,是因为他在她和沈清辞之间,选择了住进属于"他们"的记忆里。这像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隐秘的偏爱。
"陆言,"江晚忽然放下手,转过头来直视镜头。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可眼底却燃着两簇明亮的、近乎得意的火苗,"等我忙完这阵,我去临城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