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时来平安县还是厚雪压城,两年后再回来已是春暖花开。
叶锦得了皇商的名头和诰命早在顾家本家家常被查抄时,就早已传遍平安县以及周边城池。
她的诰命虽没实权,但品级可比县令还大。
不仅县令亲自上门拜会,周边乡绅富户也上门套交情。原先和叶家竞争的布商也跑来道喜,连曹有得都上门了。
曹有得点头哈腰,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不要计较从前的事。
叶锦对他倒没有多少恶感,她放下茶盏笑了笑:“曹东家还是把礼品带回去吧,从前的事我本也没放在心上。”
曹有得讪讪:“叶夫人心怀宽广,曹某佩服。”
叶锦不想和他打官腔,直接道:“这次回来倒还有一个好消息。”
曹有得连忙问:“什么好消息?”
叶锦:“我托皇后娘娘向皇上提及商户子弟科举之事,一月前,我接到消息,今后所有商户子弟都能参加科举,朝廷的告示应该很快就会传到平安县来。”
曹有得大喜过望,这次是真诚感谢叶锦,激动得竟直接给她跪下了。还不等叶锦喊他起来,他自己就一溜烟爬起来往家里跑,连桌上的礼品都没来得及带走。
曹家夫妻又是开祠堂又是祭祖,听到这个消息的曹锦荣天简直塌了!
老天呐,让他读书科举,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他还期盼着这个消息是假的,四月底,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平安县。他就被他老爹打包直接丢进了崇文书院,他在书院里凄凄惨惨,半个月都出不来。杨令宜倒是开心了,同叶鹿呦道:“去年年底我爹的政绩考核下来了,是优,等清河县的知府明年退下来我爹应该就能升上去。以后再也见不到曹锦荣那个讨厌的家伙了,真好!”
陆舒舒笑道:“万一他今后考中举人,也去府城读书了呢?”
杨令宜惊悚:“不可能,他要是能中举,我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呦呦妹妹,你看他那德行,能中举吗?”
叶鹿呦前两日刚掉了一颗牙,一说话就漏风,她捂着嘴不清不楚:“难说,万一他走了狗屎运呢。”
杨令宜脸色更难看了:“反正我觉得不可能,你表哥的机会都比他大。”
叶满仓性子虽憨,但功课不差的。
叶鹿呦赞同点头:“我也觉得。”
三人正说着话,杨府的下人就说叶满仓来找她了,正在府外头。
叶鹿呦让人将他请进来,府上的下人很快去而复返,为难道:“叶姑娘,您表哥怎么也不肯进来,只说有事要单独和你说。”
杨令宜和陆舒舒互相看一眼,催她:“他既有事找你,你就去吧。不过我同你说,他家的事你千万别管。你表舅赖赌被人打断了腿的事你知道吧?”
叶鹿呦点头,她们回来就听外祖母说了。她们和宁王离开平安县没多久,叶世成就欠了赌坊五千两银子。叶小叔两夫妻卖铺子宅子帮他还债,结果他又去赌。叶小叔直接气死了,叶婶子也不管他了,任由他被赌坊的人打断腿。
叶世成腿断了,哪都不能去,整日坐在床上脾气渐长。动不动就摔东西,打骂叶小婶和叶满仓。
叶小婶也没脸来求外祖母,看到她和她娘都低头绕路走。
叶鹿呦提过让表哥搬来他们府上住,但叶满仓没同意,这会儿又来找她是什么事?
她从杨府出来,就瞧见坐在杨府石阶角落的人。
叶满仓已经十二,抽条了,眼睛也被生活磨得暗淡了许多。他起身,踟蹰着没敢上前,只站在原地小声喊了句:“呦呦妹妹。”
叶鹿呦小跑着上前,站到他面前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