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头也没抬道:“面包和蛋糕这些糕点的成本本来就比较贵,若家里不厚的人家,生意一旦不好很难撑下去。而且能买这些吃的人都是富贵人家,家底殷实的人也比较容易打开场面。我定一千两也是做个筛选,有心想学,他们会想办法的。”
而且后面她还有打算。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专心准备秋闱。现在六月,最迟七月初,你就该出发去清河郡了。”
听她如此讲,沈离也不再多言,继续低头认真算自己的账。
告示的内容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周围的乡镇全知道了。
三日后,不仅县城里几个老字号糕点铺派了人来,连曹有得,顾家和杨夫人都派了人来。
城东糕点铺子后门堵了足有数百人。
红珠打开后门时吓了一跳,众人举着银票,争先恐后的往里挤。还是胡七带人来维持秩序后,众人才排队挨个站好走进铺子后院。
两个小厮把早准备好的木凳子挨个摆好,等一百号人落座后,叶锦才出现。她扫了一圈,略微有些讶异:这些人里面还有外县的行商。
她清了清嗓子,接过沈离递过来的账本摊开给众人看:“这三个月,我们业绩糕点铺的生意怎么样相信大家有目共睹。前日县令大人千金的生辰宴想必也有很多人去了,我们家面包和蛋糕的味道如何你们也很清楚。这是我们铺子里做的账目,四月除去所有的开支,净赚一千两。五月净赚一千五百两,这个月才开头,加上订单已经有两千两。这门手艺在大胤境内,绝对是独一份的。”
下面立刻有人问:“我们交了这一千两,叶东家能保证我们开铺子都能赚吗?”
叶锦看先问话的那人:“你这话问的好,任何生意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如果只想着挣钱,不能接受亏损,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这话说的……
一千两又不是小数目。
百来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三个不怎么坚定的人起身往外走。
等了片刻,见没有人再离开,叶锦才继续说:“我也知一千两不是小数目,所以,为了确保你们学成后能有得赚,我有几个要求。若是觉得做不到的,现在也可离开。其一,学成后不可在同一条街开铺子;其二,学到手的方子,五年内不可外传他人。”
曹家送来的人不太乐意了:“平安县衙也就那么几条街热闹,你们叶家就占了两条街。我们曹家若是开铺子,难不成还要开到别的县城去?”
叶锦点头:“若是别的街道都有人开,你们自然不能开。我说过,这是为了互相保护,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可以走。”
就在不少人抱有狡猾心思时,叶锦又补充道:“我会同你们签订正式契约,还会拿到衙门公正。若是违约,我有权追缴十倍赔偿,并且会告到违约者蹲大牢。”
十倍赔偿就是一万两!
还要蹲大牢!
不少人惶恐,犹犹豫豫间又走了十几人,这下只剩下八十人。
叶锦看向剩余的八十人,继续说:“最后,我还有一个要求,你们的铺子我必须入股。一千两银子,我只收五百两,剩余五百两就当我的入股资金,每个月除去开支的结余得分我两成利,稍远的州郡可半年一结。五年后,营利所得都归你们自己。这条同样也会写尽契书内,接受不了的现在也可以走。”
这和拿他们的银子入股他们有什么区别?
还要五年不间断的分两成利出去,实在苛刻。
八十人里又有三十几个人愤然离席,剩余四十人也开始躁动。待后门关上后,其中又有一人问:“要是我们亏损了呢,还要不要分叶东家银子?”
叶锦:“亏损了自然不用。”她原本想让学会的人在她这采购做面包和蛋糕的原料。但这些东西都必须新鲜,他们铺子都是当日在附近农庄采购,压根不可能保存很久,卖给这些人就更不可能了。
只能采取这种分成形式了。
又有一人道:“五年太久了,叶东家能不能缩短点时间?三年,三年行不行?”
叶锦也很痛快:“四年,能接受的就来签字画押交银两,现在就可以去后厨学习。不能接受的,现在也可以走,门在你们身后。”
众人把叶锦的话从头到尾盘算一遍,一个月刨去成本能赚一千两的话,分出去两成也还有八百两。即便生意再差,只能挣五百两,也能得四百多两,这生意还是有得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