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御史立刻道:“为何不可?不论男女,事在人为。”
不论男女,事在人为?
若是她比顾文礼先进上京,还压他一头,顾家人会不会气死?
叶锦眸色忽而坚定,再次朝他拜谢:“民妇受教,叶锦若有机会,定去上京拜访。”
赵御史说完,又乐呵呵看向顾鹿呦,伸手从袖带里掏出一本手札递给她:“这是老夫这么多年记录各地美食的手札,就送给顾小友吧。”
顾鹿呦接过手札,翻开,手札第一页画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旁边详细写了面的用料口感可做法。再往后翻,每种美食都配了一副精美的插画,看得她直留口水。她仰着脑袋问:“这画是爷爷画的吗?”
赵御史笑着摇头:“老夫孙儿画的,那小子古板,只知道死读书,这手札还是我押着他画的。”
“谢谢爷爷。”顾鹿呦把手札收好,等我会画画了,也把我吃过的美食都画下来,以后到上京送给爷爷。”
赵御史伸手摸摸她发顶:“好好好,你们上路吧,再晚雪就下大了。”
顾鹿呦朝他挥手,跟着她娘坐上马车。两个队伍在岔路口分开,又行了几个时辰,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变成鹅毛大雪。
灰褐色的大地裹上一片白,雪化成冰水往众人厚实的袄子里钻。红珠从外面进马车,抖落一肩头的白,哈着气朝叶锦道:“夫人,雪太大天太冷,再走下去,只怕不少人要冻病。”
叶锦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凛冽寒风就卷着雪往脸上怼,冷得她直打哆嗦。她坐在马车里还好,前头的赶车的小厮和露天马车上的丫鬟已经冻得唇色发紫。
天也渐渐暗下来,再过不久就要入夜,路才行了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叶锦思考一瞬后,道:“我记得前面一里路有一座不大的庙,让前面的人加紧赶路,去庙里过夜,明日看看情况再赶路。”
红珠点头,忙又下去传话。
队伍闻言,都加快了脚程,终于在入夜不久后到达庙宇。
说是庙,其实就是山脚下的一个山神庙。从官道往左边行五十几米的陡坡就能看到,不大,能遮风挡雨,平日里有附近的村民过来点灯。
比如现在,庙里就亮着两盏油灯,推开大门的瞬间,微弱的烛火摇晃,伴随着庙内土黄色破旧的黄幡还真有点吓人。
几个小丫鬟聚集在叶锦周围,谨慎四处查看。十几个小厮很有眼力见的开始收拾庙内,在庙中间生起两堆火。男女分开,各守着一个火堆。
红珠拿了庙里唯二的蒲团垫到叶锦和顾鹿呦身下,顾鹿呦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往火堆上伸。
噼啪的火星子往她手腕上蹦,叶锦连忙伸手把她拉开,关切问:“没烫着吧。”
顾鹿呦摇头,还觉得挺有趣。
出远门有趣,下雪有趣,沿路的风景也有趣。
做人太有趣了。
叶锦无奈,将她拉近一些问:“累不累?冷不冷?”
顾鹿呦摇头:“不累也不冷,饿。”
她一说,庙里头跟着想起几声肠胃挪动的咕嘟声。
叶锦闻声吩咐青织:“把准备的干粮分发下去,赶车的和干体力活的多分一些。”她少年时常跟着父亲走商,只要出门,就习惯性准备齐全。
这次离开顾府是早就谋划的,干粮自然也就提前准备了。
只是没料到会遇上暴雪。
青织拿出干粮,招呼几个丫鬟帮忙分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