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互相看了一眼。第一个小丫鬟先上前朝叶锦行了个跪拜大礼,红着脸道:“奴婢想回老家和父母兄妹团聚,谢夫人大恩。”拜完起身,去拿了自己的身契和一荷包的银两,再次拜别后,转身离开了叶府。
有一个人带头,陆陆续续又有人站出来,不一会儿,托盘里的银子和身契就拿得差不多。
红珠没什么反应,青织心里还是有些气的。
最后三十几人,只剩下五人,三个小厮,两个丫鬟。
叶锦看了一圈,问:“你们五个确定不走?”
五人齐齐摇头:他们已经没了亲人在世,出府也是四处漂泊,还不如跟着夫人。
夫人是个好主子,他们想留下。
叶锦让红珠把这个月的月银发下去,然后道:“既然你们决定不走,往后就留在府上好好做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今日大年初一,府上休沐一日,你们可轮流出去游玩,保证府上有人在就行。”
众人欣喜,拿了银子欢欢喜喜退出去。
叶锦扫了一圈正厅问:“呦呦呢?”
红珠连忙道:“王嬷嬷带着姑娘在院子里玩呢。”
叶锦和叶母起身出了正厅,冬日暖阳直扑两人面颊,舒服的叫人喟叹。顾鹿呦坐在院子东侧的香椿树下晒太阳,彩色鹦鹉就蹲在她身后的木椅把手上嘴碎念诗,漂亮的羽毛在阳光下绚丽夺目。
一行人从回廊处走来,叶锦目光从顾鹿呦身上挪开看过去,眉头几不可查蹙起:小叔一家是一天也等不了,大年初一就跑来。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老远便笑着喊她的名字:“哎呀,阿锦,还真是你啊!”
叶家小叔脚步加快,欢喜的走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妻子孙氏和小儿子叶世成,以及自己小孙子叶满仓。
他看到树下的顾鹿呦,脚步一转又朝顾鹿呦走去,伸手就去摸她脑袋:“哎呦,这是哟呦吧?表舅都一年没瞧见你了,长高了。”
顾鹿呦蹙眉,不悦的往旁边歪了歪。
蹲在木椅把手上的鹦鹉突然扑腾着翅膀就去啄他的手,嘴碎大喊:“坏人!坏人!坏人!”
叶小叔猝不及防被啄了好几下,哎呀一声躲开。
他身后的叶世成上前就想来打鸟:“这畜生怎么还伤人?”
鹦鹉振翅高飞,落到香椿树高高的树杈上,拉了一坨白色不明物体在叶世成脑门上,同时欢快喊:“笨蛋!笨蛋!笨蛋!”
叶世成气得跳脚,边擦脸上的鸟屎,边指着鹦鹉大喊:“你下来!”
鹦鹉仰着鸟脑袋,挺着毛茸茸的胸脯,继续骂:“傻瓜!讨厌鬼!走开!”
顾鹿呦乐得不行,咯咯咯笑起来。
跟来的小胖墩叶满仓也呵呵笑,叶锦和叶母也意味不明的笑了。
叶小叔见此,连忙伸手扯了一下儿子,朝他使眼色。
不同于叶父一儿一女,叶家小叔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前几年犯事被抓进大牢关起来了,大儿媳和离回家,只留下一个八岁大的孙子。小儿子叶世成比叶安还大一岁,正好十九,却是个混不吝。沾了他爹赌的毛病,喜欢斗鸡斗蛐蛐,平安县没有哪个人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这样的德行,也想过继到叶家。
叶锦皮笑肉不笑说了句:“堂弟何必和个畜生计较,没得让人觉得你小肚鸡肠。”
叶世成想反驳,叶小叔警告的看他一眼,他立马转了语气:“锦姐姐说的是。”
叶母淡声问:“你们这一大早上门来做什么?”叶家出了事,躲的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