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舍不得鹦鹉!
顾鹿呦无语又把脑袋缩了回去,顺带把落在窗口的彩色鹦鹉一把拽进了马车。
顾鹿鸣还要追,就被柳碧如抱住。
顾文礼这边追了几步,陡然发现顾府外已经聚集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百姓目送车队指指点点,继而目光又聚集到他身上,看似小声,实则大家都能听得见的议论:“这是和离了?真和离了呀。”
“该,县令大人过分了,这外室也过分,县令夫人寒心了呗。”
“叶家才出事,要我也过不下去。”
“听说咱们县令当年只是个穷书生,是县令夫人供他读书科考的。”
“白眼狼,活该!”
“……”
各种指责看笑话的声音纷杂踏来,顾文礼只觉面色臊红,追马车的步子都挪不动了。也只是慢了几息的功夫,车队就瞬速跑远。
顾文礼心里空空落落的难受,也说不上来是因为得罪了赵御史,还是十年婚约走到了尽头……
事情已无回转的余地,他自觉难看,转身回府。
官差过来驱赶看热闹的百姓,柳碧如也赶紧牵着儿子追进去。
顾府内到处空空荡荡,像是被土匪洗劫过。顾老太太坐在空旷的主院正厅哭,顾陆嫣有些无措的干看着,一众丫鬟婆子不知如何是好。
顾文礼也没了扶她的心思,就坐在下手冰冷的小几边上发愣。
这会儿,恐怕就柳碧如最高兴,连带看着空旷的屋子也高兴:这顾府终于没有主母了,她很快就要成为府上的新主母!
这是她想了近十年的事,终于快美梦成真了。
她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招呼着剩余的下人收拾主院。压住语气里的兴奋吩咐:“剩余的这些糕点全丢了,主院的屋子也全收拾出来,夫人不要的东西能扔的全部扔掉……”
小心谨慎的下人连忙应是,四处忙碌起来。
两个下人端着一个木盒子过去,脚下没注意绊了一脚,木盒砸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串菩提子手串。手串的丝线崩断,木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好几颗滚到了顾文礼的脚边。
柳碧如正要抬头呵斥,顾文礼就伸手捡起了一颗木珠,眸子不禁睁了睁。
他当年家贫,没有钱买好的首饰,就亲手串了一串菩提珠送给叶氏。叶氏一直很珍惜,如今这手串被落下,还崩断了。
顾文礼眸色晦暗……
柳碧如见此,连忙伸手去拿他手上的木珠子,同时道:“表哥,这东西断了就丢了罢。隔几日就是大年夜,我们一起去集市挑更好的。”
她用力,顾文礼手不动,忽然抬头看她,问:“阿锦的和离书怎么摁了手印?”
柳碧如指尖缩了缩,面上依旧镇定:“妾身也不知,姐姐手段了得,也许趁着表哥不知道的时候动了手脚……”
“是吗?”他怀疑的瞧她,柳碧如心里打鼓,就在这时,外院的管事匆匆来报:“老爷,外头来了一群姑娘,说是府上的姨娘!”
这一嗓子下去,老太太不哭了,顾文礼的注意力也被转移,拧眉问:“什么姨娘?”
柳碧如顿时松了口气,也跟着问:“什么叫一群?”
还不等管事的回答,一群莺莺燕燕就朝这边走来。进屋后,脂粉香气扑鼻,险些没把老太太熏晕过去。她抖着嗓子这这这了半天,喝问:“哪来的庸脂俗粉,跑到县令府上来作何?”
这些女子姿态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搔首弄姿,眉眼频抛,看着让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