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摇头:“不能,你安心养着,两日后大夫过来复诊再说。你放心,会让你赚到一大笔银子的。”那周掌柜一看就是个嘴碎的,现在去拿书来抄,不是落人口舌。
沈离不解:“赚一大笔银子?去哪赚?”怎么赚?他都‘颅脑轻微损伤’了。
叶锦笑而不语,沈离眸子微睁,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你要讹你小叔?”
叶锦挑眉:“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好?”读书人满肚子圣人言,应该是不喜她行为的吧。
顾老太和顾文礼就不喜欢她汲汲营营精明算计的模样。
沈离连忙摇头:“没有,是你小叔先算计你们,你回击很正常。”他也是穷苦出身,身边总有些糟心烂肺的亲戚,他深知,叶家孤儿寡母的艰难。若是手段不凌厉些,只怕很快就会流落街头。
叶锦倒是很喜欢这秀才的性子,吩咐小厮把人照顾好,就带着顾鹿呦和叶母出了屋子。
此时日头正好,几人走在青石小道上。叶母时不时就侧头看一眼叶锦的脸色,见她眉目含笑,心情甚佳,忍不住小声问:“阿锦,你不会又看上这个秀才了吧?”
叶锦有些哭笑不得:“娘,你想什么呢?”
叶母讪讪:“当年的顾文礼还没他俊俏,也没他性子好你都能看上。娘不是担心你又掉同一个坑里去了吗。”就像她从前喜欢玉现在依旧喜欢一样。
叶锦呵笑:“你女儿就这么蠢,同一个坑还能掉两次?成一次亲就够了,我现在只想养你老,养大呦呦,撑起叶家。”
叶母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酸楚:“话也不能这么说,要是碰到你爹那么好的人,再成亲也是可以的。”这世道对女子苛刻,对行商独立掌家的女子更苛刻。她做娘的,总希望有人能帮女儿一把。
她的女儿只是遇人不淑。
不该困在过去的错误里。
叶锦不想提这个,敷衍道:“再说吧,总之,现在我不想这些。”
正在和鹦鹉玩耍的顾鹿呦突然回头问:“娘,你们再说什么?”
叶锦笑着摇头:“没说什么,在想今晚吃什么呢。”
提到吃顾鹿呦眼睛就发亮,立刻道:“我要吃萝卜皮,福伯说厨娘腌了萝卜皮,可香了!”
叶母打趣:“你倒是总捡些稀奇的东西吃。”
顾鹿呦:“外祖母待会也吃。”
叶母欢喜的笑:“吃吃吃,外祖母也吃。”
祖孙三人有说有笑走出院子,偌大的叶府也有了活气。
只是还没等到晚饭,孙氏带着儿子就来了。两人手里提着补品,说是来探望沈离。
叶锦端坐在正厅的木椅里,淡然瞧着二人:“秀才伤得重,要静养,小婶子还是请回吧。”
孙氏陪笑:“我们就想替你小叔赎罪,和沈公子说声对不起。阿锦,你就让我们见见他吧。”
叶锦嗤笑一声:“我要是小婶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再耍小聪明,你们该去看小叔,也许这是最后一面了。”
孙氏惊恐:“你什么意思?”
叶锦幽幽道:“秀才伤得严重,昨天回来就晕了呢。小叔只怕要关个十年八年,或是被发配到豫北修城墙。小叔身体肯定不如大堂哥硬朗,不管是蹲大牢还是修城墙,只怕都撑不过去,可不是最后一面吗。”
孙氏顿时慌张,扑通就跪到叶锦面前哭道:“阿锦,我们错了。不该去你铺子里闹的,求你救救你小叔吧。方才我们去牢房里看,他已经被打去半条命,其他刑法一定受不住的!”
叶锦丝毫不见动容,手端起桌边的茶盏慢条斯理轻叩。
孙氏瞟她一眼,继续哭:“世成是个不中用的,满仓还小,还要读书,你小叔要是死了,我们家就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