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诧异一瞬,但很快注意力又被木桌上神秘的东西吸引。
木桌推到距离首座还有三米距离时停下,叶锦朝上首主家几人屈膝行了一礼,然后朝杨令宜道:“小小姐,今日是您生辰。请您过来亲自揭开您的生辰蛋糕吧。”
杨令宜起身,欢欢喜喜走到她身边。
叶锦拿起丝缎一角递到她手里,杨令宜接过,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用力一扯。丝缎滑落,四周小竹条弹开,众人最先看到顶点一个精致的面人。
一身茱萸红纱裙,头顶系着红色发带。面容娇俏可爱,正翩翩起舞,赫然是缩小版的杨令宜。
再往下看,三层雪白的糕体层层叠起,是从未见过的规整模样。最底层圆阔敦实,往上逐层收窄,线条圆润流畅,通体覆着一层莹白细腻的霜糖,似落了一层绵软的初雪。
糕体之上,遍雕满了鲜活灵动的花卉,缠枝芙蓉花瓣层层叠叠,脉络清晰得仿佛能掐出汁水;细碎的茉莉、蔷薇缠满层间,朵朵小巧玲珑,连花蕊都雕得根根分明。
从底层一直攀至顶层,将三层糕体裹得繁花似锦,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风一吹似乎都能轻轻颤动,分不清是糖雕还是真花缀在其上。
更奇的是那甜香,不再是方才隐约的浮动,而是随着丝缎揭开轰然散开,浓而不腻,清润绵长,混着奶香、蛋香与淡淡的花果甜,绕满整个正厅,压过了席间所有珍馐美酒的香气,钻入鼻尖时,只觉满口生津,连呼吸都变得清甜。
满堂宾客瞬间噤声,满眼都是惊诧。
林老夫人竟是直接起身,眯着眼问:“这是吃的?”
叶锦点头:“是呢,老夫人。此物名为蛋糕,是海外一番邦生辰必须吃的,就像我们生辰都要吃的长寿面一样。”
林老夫人惊奇,又问:“这要如何吃?”
这么大,总不能抱着啃。
叶锦拿出一把精致光洁的竹刀,含笑递给杨令宜:“这蛋糕是分着吃的,寿星切第一刀,寓意岁岁平安、福寿绵长。一刀切开,往后日子甜甜美美,岁岁皆如意;再分给在座亲长宾客,同享福气,共沾生辰喜气,阖家和睦,万事顺遂。”
“还有这个说法?”林家舅母来了兴趣,走到杨令宜身边观摩。
杨令宜兴奋接过竹刀,在叶锦的帮助下切开第一刀,然后又按照叶锦的指示把蛋糕分成同等大小的块状,分给几个长辈。
剩余的蛋糕就让叶锦来切,夹着果肉的蛋糕被依次送到众人面前。
众人浅尝,这蛋糕的味道和方才的千层又有不同,花香和果香更为明显,味道很是清鲜雅致。还带着丝丝的凉爽,好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
不仅不腻,还解暑。
桌上的菜没怎么动,上的三样点心和蛋糕倒是吃得精光。
这一场生日宴宾主尽欢,杨县令起身送客时,还每户人家额外送了一份甜点大礼包。各家的孩子都欢喜得不行,唯独顾文耀板着一张脸,小声问杨县令:“大人,这是何意?”
杨县令刚要说话,身后就传来杨夫人的喊声。他吓得一哆嗦,直接抢过下人手里的礼包塞到顾文耀手里,压低声音催促:“快走快走!往后莫要来找本官!”说完,就笑嘻嘻转身,走到自家夫人身边,舔着脸问:“夫人有何吩咐?”
杨夫人冷淡道:“你找人套了马车送我母亲与嫂子出城,她们还有要事,耽搁不得。”
杨县令连连应是,又走到林老夫人身边候着。
林老夫人正在同叶锦说话,她眉目慈和眼睛里全是对叶锦的欣赏:“你这糕点真真是徐州独一份的,可惜离了平安县回去清河郡就再也吃不到了。”
林舅母笑着问:“叶夫人可有去清河郡开铺子的打算,你若是去,我定然带清河郡的世家夫人都去光顾你的铺子。”
叶锦连连道谢,又道:“能去府城开铺子自然是好的,但我手上的两家铺子才开没多久,暂时实在走不开,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府城考察一番。”
林舅母连忙道:“你若是去了府城千万别忘记来林府找我,不然我得生气。”
叶锦连连应是,林舅母这才扶着林老夫人往外走。
杨夫人和杨县令把人送到正门口,杨县令带着衙差继续送出城。杨夫人则返回府上,往偏厅去找叶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