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夫人终于意识到不对:这话怎么好像在说他们三郎,当初三郎不也是个穷书生,被叶氏一路扶持科考,然后弃了叶氏娶了柳氏……
她连忙找补:“那沈秀才定然是不如你的,年纪一大把,身形比你单薄,还只是个穷秀才……”
“闭嘴!”顾大郎都想扇自家婆娘。
三郎年纪可比沈秀才还大,这不是变相说三郎老吗?
顾文礼已经听不下去了,起身就走。
“哎,三弟,你去哪?”顾大郎连忙跟着起身去追,追到门口,就见顾文礼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去的方向是南城叶府。
那马车到了叶府也不去敲门,就停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边上,静静等候。
日头升至中天,烈日炙烤街道。
又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叶府前,沈离先跳下马车,撑了伞等叶锦下来。
两人凑得极近,面上都带着笑。说话间,自带默契。
先前对他冷硬淡漠的人,对待他人全然换了一副态度。
顾文礼焦灼的心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尾。
待两人要跨上叶府门前的石阶,他缓缓从马车中走出,忍着怒气唤了声:“阿锦……”
叶锦抬起的右腿僵硬一瞬,刚想继续走时,身后那人又幽幽来一句:“怎么,你是害怕见到我吗?你还是忘不了我?”
叶锦都被恶心坏了:她不想搭理对方,纯粹是不想看到对方倒胃口的脸。
闻言她转身,目光不闪不避直视对方,语气不善问:“顾大人日理万机,跑来我这发什么颠?”
这话着实不客气。
顾文礼刚压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偏生沈离还同叶锦站在一起,毫无顾忌的打量他。
书生清俊挺拔,有他早已经失了的意气。
顾文礼眸光暗了暗:“阿锦,我千里迢迢的过来,就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叶锦翻白眼:“我叶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府。
顾文礼快走几步要追,就被沈离伸手拦住了。
他冷脸盯着沈离,正要讽刺。
走到门口的叶锦就回过头来喊了句:“远山。”
沈离立即回头,眉眼带笑追上她。
叶府的大门砰咚关上,府门前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顾文礼自觉丢脸,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快走。
府内,沈离时不时就瞥一眼叶锦的神色。叶锦想不注意都难,她停下步子,侧头看他:“想说什么就说?”
沈离犹豫道:“他定是为顾二的事情来的,顾二不弄走,叶家难安。不管他说什么,你莫要心软。”
叶锦好笑:“你认识我这么久,你觉得我是个心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