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连忙道:“叶夫人于沈某有救命之恩,沈某绝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他不曾娶妻,一直也没想过成亲生子。但若是叶夫人和呦呦需要照顾,他愿意一直照顾她们。
一旦有了这个准备,他瞬间充满干劲,埋头进一堆账本里。
刘广信丝毫不知道鸡同鸭讲了许久,还颇为欣赏的看着他。
他这一忙,就忙到暮色四合,直到周掌柜拿书来他才停下。
周掌柜问他:“这一本要几日?”
他接过书本翻了翻才道:“最多三日。”想了想还是问:“周掌柜,除了这个抄书的事,近日可还有赚钱的事可做?”
“有倒是有,明日上元节南街有个写灯谜的活,工钱还挺高。”周掌柜瞧着他腿:“你这方便吗?”
沈离点头:“方便的,写灯谜是用手又不用腿。”
周掌柜也爽快:“行,那明日一早你就来南街,提前准备。”
沈离欢喜点头:“多谢周掌柜了,我明日一早一定到。”
周掌柜走后,沈离继续伏案整理账本。整理完账本又开始抄书,直到子夜鸡鸣方才眯了一小会。破晓时分又匆匆起身,和织坊的人打了招呼,顶着一对青黑眼推着轮椅往南街赶。
经过一户人家时,里面传来吵闹哭喊声。他刚转头去看,这户人家的大门就被拉开。叶世成从里面冲出来,和他看了个眼对眼。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骂道:“看什么看?死秀才!晦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孙氏追出来也看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吓得砰通一声又把门关上。转身时,胸口还在怦怦跳,抚着心口心有余悸:“大早上的见鬼了!”还是个白衣青面鬼,只是这鬼怎么和先前的秀才有点像?
“祖母!”突然有人出声喊她,孙氏吓得一个激灵,抬头就看见叶满仓,没好气骂道:“要死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
叶满仓委屈:“我喊了好几声,是你自己没听见。”
孙氏讪讪:“你喊我做什么?”
叶满仓:“祖父说背上疼,让你去帮忙上药。”
孙氏刚想回去,又不放心儿子,于是道:“你出去找找你小叔,找到人让他回来。”
叶满仓为难:“要是找到人拉不回来呢?”
孙氏烦躁:“那就跟着他,别让他赌。斗鸡,斗蛐蛐都不行,斗灯也不可以!听明白了吗?”
叶满仓连连点头,拉开门往外跑。等过了一条巷子,转了个弯就往叶府去。
叶府内,叶家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早饭,看到他来,就喊他一起。
叶满仓坐到桌边,顾鹿呦立刻把自己面前的一碟子萝卜皮推过去,眼睛亮晶晶催促:“快吃,萝卜皮只剩一点了,好吃。”
他面前还摆了一碗稀饭,一小碟子花生米和酱瓜咸菜。
叶满仓不解问:“呦呦妹妹,祖母不是刚给你家八百两,怎么又吃这些?”他们家都吃得比这个好。
顾鹿呦实话实说:“银子赔给秀才了,剩下一点抓药修整铺子,答应给你的银子不能动,存钱庄了。而且也不是缺钱才吃这些的,我喜欢吃。”萝卜皮好吃,酱瓜也好吃。福伯说集市还有卖豆腐乳的,明天再去给她买。
她还没吃过呢,可馋了。
叶满仓不信:哪有人不喜欢荤菜,喜欢清粥咸菜的。
呦呦妹妹真好,家里这么缺钱还给他留着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