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也能织出月华锦?
本以为这次夺冠的必定是叶家,这下看来玄了。
台上的二十几个布商不约而同看向叶锦,连同杨夫人和不少围观的女眷也盯着叶锦看,都想看看她此时的神色。
台下的叶鹿呦气得跺脚,怒瞪向那群男孩子里的曹锦荣。杨令宜就不客气多了,瞪着曹锦荣骂道:“你爹怎么这么无耻,去偷呦呦家布料的方子了?”
其他同窗看他的眼神也不对,曹锦荣冤枉至极:“我也不知道啊。”家里的生意他素来是不关心的。
杨令宜哼了声,招呼着女学其他女孩子往旁边挪,决计不要挨着他们。
曹锦荣盯着台上他爹快笑开花的脸郁闷:老头子瞒着他搞了个大的。
宁王夸了句不错,宋知府和杨县令也跟着夸。曹有得上前介绍布料,神色愈发傲然。等介绍完,又刻意去看席位上的叶锦,眼底的挑衅意味直白又浓烈,笃定自己凭借这匹仿锦,能稳稳压过叶家。
反观叶锦,神色依旧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木牌,面上不见半分慌乱,平静得一如往常,丝毫没将这匹仿制的月华锦放在心上。
曹有得下去后,剩下的人又接着展示。只是接下来的布料,再也没有能让人眼前一亮,胜过方才仿制月华锦的。
轮到叶锦时,日头已升至中天,暖融融的阳光直直洒落在高台之上。叶锦缓步走到展示区,身姿从容。一旁的王管事连忙上前,双手捧着一匹深绛色锦缎。
未展开时,这匹布料看着朴素低调,表面干净平整,色泽沉敛,除了料子触感远超寻常绸缎、质地紧实细腻外,再无任何出彩之处,远不如方才的月华锦夺目。
不少人见状,暗自露出疑惑之色:叶家居然不用月华锦参赛吗?
直到王管事将锦缎完整铺开,悬于高台木架上。正午明亮的阳光落在锦面,原本朴素的布料瞬间生出变化。内敛的暗红色锦底之上,渐渐浮现出暗金色与鸦青色交织的纹路,祥云环绕,凤纹隐匿其间。
凤凰纹样端庄大气,线条流畅规整,配色沉稳华贵,很适合尊长穿戴,远非单纯仿制的月华锦能够比拟。
台上台下众人发出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宁王更是激动得直接起身,夸道:“这布料着实妙啊,皇宫大内现有的贡料也没有这布料精妙。叶夫人,快说说,这布料叫什么?如何织成?”
叶锦微微欠身,字字清晰:“回王爷,此锦名为栖凰缎。织造之法,是在蚕丝中糅入特制墨玉粉与金箔碎屑,寻常光线下平淡无奇,唯有借正午日光,才能激活内里暗藏的凤纹祥云。”
众人织锦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别出心裁的织造手法。一旁的宋知府连连点头,直言此锦乃是天工之作,足以作为献给太后大寿的顶级贺礼。
宁王甚是满意,朝剩余未展示的布商道:“本王看剩余的布匹也不必一一展示了,你们自认为有谁的布料能超过这栖凰缎的,就拿到本王面前来。”
剩余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叹气摇头,甘拜下风。
宁王见迟迟没人站出来,当场宣布叶记布庄获胜。
台下的叶鹿呦与杨令宜喜笑颜开,曹有得死死盯着木架上的栖凰缎,心底又惊又妒。
没想到啊,叶家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他不甘,又无可奈何。
布商选定,叶锦捧着布料,跟在宁王身后前往杨府。
杨府偏院寂静,四周守卫站得笔直。
叶锦附身欲要行礼,就被宁王伸手虚虚扶住了:“叶夫人何必客气,当年相助之恩,本王还未曾报答,如何还能受你一礼。今后在本王面前可随意一些。”
随行来的王管事诧异:他们东家居然和宁王是旧相识,还有恩于宁王?
他很好奇,但只能捧着布料垂眉低眼。
叶锦也没料到对方还记得,还如此客气。
宁王坐到主位,又示意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