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会面,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沈离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顾文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你为何会在阿锦的马车内?”
沈离轻嗤:“阿锦也不是你配叫的!顾主事要点脸面,和离后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他明显是动怒了。
顾文礼气得手都在发抖,好像他这个正宫被个外室挑衅了。
“到底是谁在纠缠阿锦?你若真在意她,为何不娶他?”
“你怎知是我不娶?”沈离一字一句道:“她配得上任何人!也不屑依附任何人!你若再舞到她面前去,我不介意全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的丑闻!”
顾文礼还真被威胁到了。
地方官名声不好或许没什么,但在皇城脚下,名声一旦臭了,想往上爬基本无望。
他面色铁青,沈离冷哼一声,重重一拉马车帘子,吩咐车夫:“直接撞过去!”
车夫惊悚:“撞,撞过去?”
沈离声音发狠:“撞过去!户部主事阻碍大理寺办案,撞死了算我的!”
车夫也是个听话的,沈离让撞他就真撞。顾文礼都没来得及躲开,人就被撞得翻到在地,顾家的马车直接撞断了一边车轮子,歪到在路中间。
叶家的马车绝尘而去,顾家的车夫和侍从连忙爬起来去府顾文礼。
路过的百姓围过来看热闹,顾文礼浑身狼狈,一把甩开侍从,大骂道:“还不快去换一辆马车来!”留他在这里被人当猴看吗?
当天,户部主事当街翻车掉下马车的事传遍上京。家中妻妾、老太太和同僚问起他缘由时,他实在难以启齿。
遇见沈离时,目光淬毒,但再也没敢去找叶锦了。
叶锦还奇怪呢:那日瞧见顾文礼,他还以为对方会来纠缠。
红珠笑道:“京官到底不一样,心许和沈大人一样忙,没空找夫人麻烦呢。”
叶锦一想也是:眼看着太后要大寿,户部定是很忙的。沈离自从那日后,也许久没来府上,说是大理寺出了件大案,沈离跟着大理寺卿忙前忙后,正常三餐都顾不上。
叶锦就吩咐厨娘做好,让胡七送去,谁想叶鹿呦这孩子主动说要去送。
这样也好,呦呦和远山越亲近,她越放心。
叶鹿呦主要是无聊,阿娘每日都要去宫中司绣局。她每日给先生送完饭就去赵府完。
赵御史一家都很喜欢她来,赵绪宁那小古板都被她萌化了,时常给她带宫中的御膳,和东宫的糕点。
时间一晃就临近太后大寿。
太后、皇后和贵妃的吉服已经赶制出来,大寿前两日叶锦把做蛋糕要用的食材列一份单子送到御膳房。
大寿前一日,叶锦照例带着红珠去宫中。
叶鹿呦也想去,但宫中不比其他地方,没有准许是不能去了。
叶鹿呦眼珠子转转,跑到赵府去央求赵绪宁。赵绪宁倒没什么为难的,他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太子殿下早好奇你长什么样了,我同他说一声就能带你进去。”
太子也是瞧过她那手绘蛋糕图的,又见赵绪宁这个小古板整日妹妹长、妹妹短,时间一久能不好奇吗。
他母后也想生个妹妹的,可惜天不遂人愿。
当天午后,叶鹿呦就跟着赵绪宁进宫了。